褚屹明想起来今天中午遇到的小孩,他支起下巴,“浙港的一年级,外地生源可是很难来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怪不得你要找人,不会是想要让他给你□□吧?”
闵周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褚屹明双目紧盯,“说不定这个郑紊新知道了你的企图,偷偷逃跑了。”
“不是这样的!他不会!”闵周组织语言,“我们俩真的是……”
情侣两个字卡在喉咙,一下子没有出来,他和郑紊新确实还没有确定些什么。
闵周索性说,“等找到他,什么都明白了。”
褚屹明反倒是笑起来了,“你急什么?心里有鬼?我就是好奇,你们基佬,怎么搞上的?”
闵周的眉头蹙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说,“褚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褚屹明鼓掌,闵周刚才一副急切的样子,他心里头看着竟然还挺开心,“这确实是你的私事,但是现在你的私事不是已经和我相关了吗?”
“就……是他对我很好,对我儿子也很好。”
褚屹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咧开嘴,“那男人和男人怎么搞?你都有过孩子了,是怎么接受和男人的?”
这话听着就烧耳朵,闵周没说话,他转身去拿伞,就要往雨幕里冲。
下一秒,褚屹明就把人拽进了屋内,闵周被吓了一跳,拼命地挣扎。
“吵什么?有电话。”
手机亮着屏幕放在闵周的眼前,上头确实有电话打过来,备注是救援。
闵周不挣扎了,褚屹明下一秒就甩开了他的手,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许久,褚屹明才回了一句好。
“你的情人头一晚在瀛洲岛的海边小屋里和一群人开party,好几个女伴男伴作陪,估计是喝得太醉了,台风中午登陆的时候,海水倒灌,一群人到处乱飘,刚才救援全部完成,送进医院了。”
郑紊新进医院了!闵周焦急地问:“他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事?”
褚屹明摊了摊手,“可能吧,目前看来,你那个爱人也不是什么能管得住自己手脚的人。”
闵周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褚屹明一愣,有些无语地指着窗外,“这个天气,这两天瀛洲岛就不可能会有车辆放行的。”
那就是说还得等几天,不过,电力系统一旦恢复了,他就能和郑紊新恢复联系了,那就没问题了。
只是,还有一周就快到报名截止日期了,闵周连要让闵玟来浙港上学的时候都还没和他说过,他就怕来不及。
褚屹明就看着闵周的表情变来变去,饶有兴趣。
“那好,那我再等等。”闵周说着,又抬起头,很郑重地看着褚屹明,“谢谢你。”
回到家,闵玟乖乖地自己睡着,闵周烧了一壶开水,倒进了玻璃水壶里,闵玟一直都有半夜喝水的习惯。
外头的风声已经没有昨晚大了,雨水却依旧泼天,撑着伞也淋湿了大半。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郑紊新联系上,闵周就发自内心的开心,他把灯关了,却拉开了窗帘,看着门口那一盏路灯在雨色中氤氲。
上一次见到郑紊新是今年过年,他比闵周大五岁,他没有父母,过年常常去的是他的爷爷奶奶家,两位老人年纪都很大了,眼睛也看不太见,闵周下了班就会去看看他们。
他在柳苑打工的地方,离涂磨村并不算远。
时间过得太快了。
阵阵嗡嗡声连带着床头柜颤抖,闵周不知怎么睡着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又醒了,反射性去摸手机。
是电话,是郑紊新的电话!
闵周一个跟斗爬了起来,生怕对方挂断,直接点击了接听,“郑哥!”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没太晚吧?”
闵周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才12:30,“不会不会,你,你怎么样了?人还行吗?”
郑紊新显然有些惊讶,“还行,抱歉昂,今年台风太猛烈,确实没准备好,人被冲走了,手机也丢了,在海里浸泡了好久,十点多才被救援人员发现。”
“嗯。”闵周应着,他张了张嘴,“你身上真的没有地方受伤吗?等那边能放人了我来看看你。”
郑紊新那头传来一些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机器滴滴滴的声音,闵周感觉到他在被推动。
“啊,刚才是又有人被救援人员找到了……我没事,就是断了一条腿,这几个月是不能太自如了。”郑紊新又问,“周周,你现在还在浙港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闵周低低地应着,“我在等你,我很担心你。”
郑紊新压制着心底里的悸动,他刚才问出来的时候,其实不太抱有什么期望了,“好,那这样,你先找个地方安置,听他们说,我们这一批人等台风过去了会转移回本地医院,给后续人员腾位置,等我这里安排好了我告诉你。”
“好。”听着他的声音,这么有活力,闵周真正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他轻松起来。
两个人一时间安静,闵周知道这是他的问题,每一次他们俩说话,等他回答完,都会有尴尬的冷场。
闵周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闵玟,说,“闵玟一直很想你。”
“……我给他买了零食都放在家里,过几天见面了给他。”
“好。”
“闵周,你,为什么来浙港?”
闵周的呼吸都差点停了,话在嘴边来回旋转,他有些说不出口,特别是郑紊新是用一种探究的方式在问他。
“我就想来看看你。”
两个人的对话是被护士中断的,那位经验丰富的女士提醒道病人需要注意休息和充足的睡眠,闵周自觉地挂了电话。
在浙港的第二晚,闵周睡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