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个男人说找男人,闵周的耳朵都染上了红色,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嗯,他说他愿意给我一个家,给我儿子一个家。”
褚屹明了然了一点,就是说必须一家三口呗,男的女的无所谓,渣男!
不过,这个人看上去穷穷的,确实又姿色,怪不得玩得比浙港的人还花。
“你叫什么名字?”
“闵周。”
褚屹明有些不耐烦,“哪个闵哪个周?”
“周岁的周。”闵的话,闵周一下子真组词不出来。
褚屹明又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是不是门里头一个文?”
“是的是的。”
褚屹明犀利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闵周从小的毛病,只要被人盯着,脑子就转不快,他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了上来。
“我给你做事,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闵周绞尽脑汁,“我可以支付给你……一定的报酬。”
褚屹明笑道:“我的钱完全够花。”
那真好,闵周想,“您缺什么吗?我看看我是否有能做的。”
褚屹明又笑道:“我不缺东西。”
思来想去,闵周只好诚实回答:“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
褚屹明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帮我把这几只螃蟹给剥了,算是一半的回报,另一半先欠着,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的,闵周赶紧走到了螃蟹的边边上去,又瞧了褚屹明一眼,怪难为情地问,“要几天可以找到?”他得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褚屹明撇撇嘴,“尽快。”
剥螃蟹,算是闵周的一个手法。按常理说,作为柳苑市涂磨村的人,他不应该会,但这五年,郑紊新给他寄过太多太多,练着练着也就熟能生巧了。
他用的是店里的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蟹肉挑了出来,他拿着东西在空中顿了顿,在桌上寻找了一番,最后都放进了装酱油米醋的小碟子里。
剥完一只,抬头就看到了褚屹明的眼睛,“怎么了吗?”
“没事,继续。
总共10只螃蟹,闵周认认真真地剥着,实际上他的思绪一部分在飘散。
现在是互联网社会,早就不是曾经的书信社会,联系这种事显得特别方便。
也就是说,郑紊新再怎么有别的事,都不可能24小时看不到他一个电话,一个讯息。
他一定是出事了,但他又不可能无凭无据地去报警,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既然褚屹明天神般降临,还刚好让他遇到了,还愿意帮他,剥几只螃蟹根本不在话下。
至于为什么是褚屹明,很简单,因为他姓褚,柳苑的人收到过褚家太多的恩惠,信任感油然而生。
想着,闵周的心更加柔和,充满感激。
褚屹明僵着脖子,只觉得一边的人目光都变了。
他喝了一口橙汁,在目光又一次黏黏糊糊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瞪了回去,对方立刻就缩了回去。
难道这个人能在男女之间搞来搞去,就是因为大家都被这一双眼睛捕获了?
那定力也太烂了,眼睛嘛,再好看也只是眼睛,总不可能变成什么珍珠啊,金子啊,钻石啊的。
看看这剥蟹的手,并不像女子的手一般丝滑,纯白,反倒是黄黄的,丑陋。
终于,10只螃蟹在极短的时间被拆解完毕。
“褚先生,我已经完成了。”
褚屹明点点头,“把你的电话号码报给林老板。”说着,他就矜持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去嘴里,啧,确实比自己剥的好吃。
闵周赶忙道谢。
刚吃完一勺,褚屹明就起身,把外套重新披上,他睨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就和林老板告别,“先走了。”
林老板眉头横竖,指着这人道:“侬个人,今么都浪费上了。”
“不是还有人在吗?能帮你吃。”
褚屹明说着,就出门去了,他也不是开车来的,出门就右拐。
林老板嘿嘿一笑,对上了闵周疑惑的眼睛,“他的一家店就在我这家隔壁。”
怪不得,这个天气还出门,没带伞也没有淋湿。
最后,这螃蟹是被闵周和闵玟干掉的。
闵周没想到,褚屹明竟然只吃一口。
林老板趁机说,“别看他嘴里不好听,人还挺好的,不然我也不让他来我这里吃饭,你说是不是呀?”
闵周小幅度点点头。
“你不要担心嘞,褚老板答应你的事,不出三天肯定搞定的,他说话还是很讲信用的。”林老板又问,“你们定好住宿了吗?这几天你们应该得在这里等信了。”
“还没。”他本来计划就只有一天,再加上最近台风天,无论什么地方住宿的价格都猛涨。
林老板嘿嘿笑笑,“我手里头有几处房产,可以暂时留给你们住,价格的话高高低低都有,你看你能负担哪一个,我尽量给你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