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桃花还未谢完,樱岭漫山遍野的樱花就竞相开放了。
这一日,朝阳升起之时,杀生丸和铃才回到樱岭大宅。铃走在前方,手里握着一束不知道名字的野花。穿过南园和前殿,阿哞卧在庭院里的溪边,看见铃,抬起头朝她晃了晃。杀生丸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表情,慢慢地跟在后面。
才走到廊下,铃就大声唤着:“邪见大人——”
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宴,邪见已经昏天黑地地忙了大半个月,巴不得连大宅里哪颗树哪一天开哪几朵花都管个彻底。他脚不沾地地跑过来,甚至没顾上跟杀生丸请个安,拉上铃就走,一边还骂骂咧咧道:“你个丫头跑哪里去玩了,快来,紬大人早到了,就等着你回来试装,尺寸不合还得立马改……”
铃脚下一个趔趄,被矮矮的邪见拽走了。杀生丸在原地杵了一会儿,方才淡淡地开口:“怎么,来了也不现身,是在害怕我吗?还真是你的风格——”说话间,旁边檐下闪过来一道金光,电光石火间杀生丸已抽出爆碎牙,“锵——”一声架住了对方的偷袭。一时间庭院中蓝绿色闪电裹着金光四处炸响,几乎要亮瞎人眼。阿哞饶有兴致地站起来,甩了甩尾巴。
“呵——真舒坦啊,果然还是跟你打架才放得开手脚——”
犬夜叉红色的火鼠裘随着两刀相接激起的狂风而翻飞不止,嘴上还在不停奚落着。杀生丸不语,手上力道一压,犬夜叉一只脚就陷进了草地。两人在偌大的庭院中打出一片扬尘,撕碎了晨曦,樱花簌簌落如雨,原本平整的草地也遭了殃。
青大将和御吞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廊沿上,前者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抓着一把果干,看戏一样“啧啧”地叹着,时不时喊上一声“看左边啊笨蛋!”。他递了一颗果干给御吞,御吞摇摇头,他又拿回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一会儿,“丁零”一声响,一支金色的法杖插进土里,歪歪斜斜地立住了。琥珀伸手在御吞肩上拍了拍,御吞转头,目光立马被他那柄又变大了的锁镰吸引,两人叽叽咕咕地讨论了起来。弥勒伸手从青大将手里拿走一半果干,在他旁边坐下,也加入“看戏”的行列,你一句我一句地点评起了场上二人的战术。
终于,就在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打得快把庭院中央那颗大樱树砍断的时候,戈薇冲了出来。“坐——下——!!!”犬夜叉应声摔了个脸吃地,铁碎牙脱手飞出,恢复成一柄废刀的模样。戈薇看着庭院里一地狼藉,气得头上直冒青烟,走过来哆哆嗦嗦地就是一顿咆哮。
杀生丸还是一脸淡然,手腕一抖,将爆碎牙左右一甩,“嗤嗤”两声,刀锋破空划出一个犀利又优雅的十字,而后干净利落地收回了鞘里。他也懒得看犬夜叉一眼,转身准备离去。谁知下一秒戈薇气得破了音的嗓音就斜刺了过来:
“你也是!大哥!都要娶妻了,还这么不懂事,跟一个傻弟弟打什么打?!”
众人:“……”
杀生丸顿住身形,眉头一皱,金眸里倏然涌上戾气。懵懂的阿哞还在摇头晃脑,看热闹的青大将、御吞和弥勒当场石化,琥珀吓得锁镰“哐镗”一声掉在地上,差点没被卡在喉咙里的半颗果干呛个半死。下一秒,戈薇身边裹起一阵旋风,犬夜叉已经溜不见了。
御吞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两步,嗫嚅道:“戈薇大人……我、我可以用幻境……”
戈薇:“幻什么境?!都给我滚——!!!”
御吞一哆嗦,正想跟着开溜,几人身后忽地流过一道光影,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大犬妖族贵夫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宅中。琥珀赶紧伏身在地向杀生丸母亲行礼,她“啧”一声,像是在抚慰几人瑟瑟发抖的心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汝等稚儿何必这般暴躁啊,真是令吾操心……”
02.
铃的小屋比庭院里还热闹。
小屋原本就不大,此时除了枫年纪太大没有来,戈薇、七宝、珊瑚一家都来了,再加上雪猴族专程赶来的纺织娘紬,显得更加拥挤。
金乌和玉兔在屋里追逐着云母跑过来跑过去,翡翠刚学会翻筋斗,在一旁独自翻得很是得劲。七宝跳上跳下地东看看西看看,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婚宴,对每一样陈设、饰物都满心好奇。
铃看着七宝的样子,恍然便想起了那一年他们一起参加弥勒和珊瑚的婚宴。那时她还小,刚回到人类村庄不久,比七宝更调皮,也是这般到处看着都是一股新鲜劲。
珊瑚脸上挂着笑,眼里盈着泪,正在帮紬大人调整铃身上的白无垢。戈薇刚才在庭院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现在已经消气了,正坐在门口廊下跟邪见对流程。
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