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铃和戈薇都在帮伤员们清创,这会儿终于能歇一口气。戈薇靠着犬夜叉的肩,珊瑚、弥勒、琥珀、七宝和云母也在一旁。几人围成一圈坐在院中草地上乘凉,望着即将大亮的天光,和冥加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上古时代的世界,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雪猴族小子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做出如此庞大的幻境,把八岐大将都骗过去了。想当年,他们老族长集全族之力做的酒天盛宴,也不及这次的十之有一。”
“是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对了,爆碎牙不是一柄非常暴烈的武器吗,怎么昨天它的攻击看起来那么像净化之力?”
“呃……净化之力?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昨天是参观了一场杀生丸进食吗?他用他的刀把八岐大将整个吃了是吧?佛主在上,那场景,够我做半辈子噩梦的。”
“呐,犬夜叉,你为什么不能这样啊?如果你也可以,我们家该省下多少米……”
“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一顿只吃八碗饭,费得了多少米?难道看见我吃那种腐烂的大蛇你才高兴吗?!”
“那个唤醒我们的声音,是铃吧?难为她了,我还以为她在那卵里是一直昏迷的呢……”
“是昏迷的,铃不是回来之后才醒的吗?醒了就一直在忙,现在还没歇下,果然是年轻身体好。”
“那声音应该是铃的意志吧。她虽然被关在黑卵里,但一直在跟我们并肩作战呢。”
“话说回来,八岐大将也挺可怜的,明明是那么美的一个灵物,却被世间的怨念折磨成那个样子……”
“喂,你够了吧戈薇,昨天差点被团灭,你的同情能留给我们吗?”
“唉……我好累啊……坐下……”
“啊!……???戈薇,你!”
“好啦犬夜叉,别闹了,戈薇是真的累了……”
“……是我在闹?”
…………
04.
几个人还在聊着,铃从青大将的寝居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昨夜里青大将一直让壶虫先治疗他的族人,自己的伤口还暴露在外,方才才由铃给他包扎上。铃忙了一夜,已经累极,走到门口,冷不防踉跄了一下。
一双手轻轻把她接了过去。
铃抬头,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的金色眼眸。她下意识地撩开杀生丸大人的袖子,查看他的伤。见到伤口已经愈合,她松了口气,笑了一下。
杀生丸不语,忽地矮下身将铃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院子里的犬夜叉等人目睹了个正着。
冥加睁眼瞎一般继续喝茶,甚至从包里摸出来一碗饭,旁若无人地刨了起来;犬夜叉惊掉了下巴,一双眼局促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戈薇和珊瑚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琥珀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头去,弥勒和七宝则是一脸的好整以暇,就差把“我就知道”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一缕晨曦很应景地跳了出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