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见双眼中全是血丝,人头杖打嗝儿一般喷火喷得断断续续;七宝眼里包着眼泪,手脚上全是不知哪里蹭来的血污,还在徒劳地放出狐火。戈薇的箭桶里只剩下最后几支,珊瑚和琥珀骑在云母背上,都累得快要抬不起手。弥勒扶着锡杖,伸手在怀中摸了摸,符咒只剩最后一小沓了,这一刻,他竟然无比怀念风穴。
只有一白一红两个身影,还在狂风中不曾停下。
然而,裹着铃的黑卵颜色越发深重,爆碎牙仍在鞘中,苍龙破也因大蛇口中含着黑卵而备受掣肘,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另一边,犬夜叉和八尾还在胶着,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双方的苦战除耗费体力之外毫无进展时,浓云忽地被撕开了几条口子。八岐大将中间的两颗头齐齐往那口子望去,下一瞬间,口子骤然被撕大,露出云外大片的阳光。
众人还来不及被阳光晃住眼,遮天蔽日的雕鹫就从那口子里尖啸着俯冲而下。地面上的腐铁蛇被成片地抓到半空,啄得浑身千疮百孔,又被丢进看不见底的大裂谷中。八岐大将不防,几颗头被成群的雕鹫围住,血光四溅,瞬间他就被啄瞎了好几只眼。
御吞再不能支,倒在地上,几个腐铁蛇一齐向他扑过来,被抢先一步冲过来的青大将格挡开。他越过青大将的肩头往天上望去,只见陟乌子手持一支巨大的尾翎扇,正居高临下地朝他笑着。那尾翎扇顶端是一柄四面利刃的枪头,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光,下一刻,陟乌子就举起尾翎扇,转头加入了族人的队伍。
03.
御吞咬了咬牙,急喘几口,试图找回就快提不起来的呼吸。他望着空中还在缠斗的杀生丸,心里盘算着,就算有雕鹫族来援,八岐大将也只会一时不利;此战杀生丸大人不能拔刀,若是他们还无法找到突破口,很快那条巨蛇就会重新掌握主动权。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喘匀,突然听见青大将和戈薇同时一声惊呼。
杀生丸在空中化成巨犬,一口咬上了含着黑卵那颗蛇首的下颌。蛇嘴顷刻间变了形,无法合上,黑卵在蛇嘴里滚动。巨犬又咬向蛇首的咽喉,脓腐的血肉溅了巨犬一脸,甚至溅进了他的眼睛,但巨犬眼都未眨一下,喉咙中发出威胁的低吼,鼻梁上耸起骇人的褶皱。一时间,锈铁、杉林、青苔、鳞甲齐齐和犬牙相互碰撞、挤压,发出的声响让敌我两方都丢下武器捂住了耳朵。
八岐大将整个蛇身都开始剧烈地甩动,另外几颗头不顾雕鹫的纠缠,全部转过来攻向杀生丸。巨犬嘴上依然咬紧了不放,身体四处腾挪,躲避攻击。终于,八岐大将再一次长啸,尾部高高竖立的骨刺转头向下,想要一击将巨犬刺穿!
电光石火间,杀生丸急缩回人形,趁着八岐大将受伤慌乱,一头钻进了含着黑卵的蛇口。御吞一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翻身起来,大喊:“青大将!”青大将闻声也不回头,抄起红鳞刃斜挥向上,御吞大步上去踩着刃背一跃,在空中交叉两戟,天地间忽然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