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千雪和陈婉清当了同桌,对此,闻鸢还生了陈婉清许久的气。
那天上午,闻鸢在陈婉清身旁闹了很久,让陈婉清当她的同桌,结果陈婉清给出要和方雨桐继续当同桌的理由,闻鸢这才没有继续纠缠。
然而陈婉清转头就和简千雪提议当同桌,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陈婉清哄了闻鸢好几天,都没有效果,无奈叹息一声。
简千雪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不经意地提了一嘴:“陈婉清那个时候的确是打算和方雨桐继续当同桌,大概是被班主任叫过去说了什么,这才改了想法。”
闻鸢愣了愣,没什么表情,想来她自己也清楚,只是心中始终有点不舒服。她瘪了瘪嘴:“啧,你们才当几天同桌,这就护上了?”
简千雪扬了扬眉,手指飞速转动笔杆:“没当同桌也一样。”这个时候陈婉清和方雨桐去取快递了,还没有回来,她才敢这样开玩笑。
闻鸢见不得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忽而想到了什么,故意玩笑道:“当了同桌也没怎么样啊,陈婉清不是照样和方雨桐好。”
简千雪手中的笔不动了,在书本上划了几笔,默默做起了题:“她和方雨桐从高一就是好朋友了,这不是很正常?”
陈婉清从高一开始就和方雨桐一起玩,这两人还是一个寝室的,这当然很正常。
简千雪自认是个明事理的人,也向来有自知之明,她和陈婉清要真算起来,也只是认识了一个半个学期而已,闻鸢的那句话她才不在意呢。
可思绪似乎不受她控制,做题时悄悄就飘远了。
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座位依旧是空的,她轻啧一声,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眉头皱得更紧。
都快到时间了,陈婉清怎么还不回来?取个快递而已,需要这么久吗?别是和方雨桐在学校逛起来了吧?
啧,也不知道这么大太阳有什么好逛的。
简千雪心中烦躁,她坐在窗边,这时太阳射在她的桌子上,本来没什么,此时却觉得格外刺眼。
“嗖”的一声,她抬手将窗帘拉上了。
下一秒,有人惊讶道:“诶?简姐要睡午觉了?”
简千雪头也不抬道:“晃眼睛!”
听出她的语气不太好,那人也没自讨没趣往前凑,何况简千雪总是容易生气,这是她们班上大多数人的共识。
姗姗来迟的陈婉清掐着点回了教室,一坐上位置就开口道:“阿姨给方雨桐的快递放在了角落,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差点都迟到了。”
简千雪看着陈婉清满头大汗,伸进抽屉里扯了几张纸给她,而后就将视线重回到题本上,淡淡“哦”了一声,以作回应。
她心道,她又不关心方雨桐,干嘛和她说这些?
大概是察觉到简千雪的冷淡,陈婉清没说话了,不过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
陈婉清的眼神总是太过炙热,教室里没有空调,只能靠小风扇活命,此时小风扇好像都没了效果,简千雪干净的鼻头渐渐冒出了薄汗。
这股黏糊糊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简千雪正要抬头让陈婉清别看她时,陈婉清突然问了句:“你在生气吗?”
心脏突然颤了颤,简千雪心中憋着的气瞬间就散了,她轻皱眉头,故作疑惑道:“什么?我没生气啊。”
陈婉清这才移开视线,点了点头笑道:“哦,我刚看你一直皱着眉,还以为谁又惹你生气了。”
又?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简千雪握着笔的手不断收紧,随口问道:“我经常生气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陈婉清表情认真,撑着下巴想了想:“嗯……我觉得还好吧,而且你就算生气也是有原因的啊。”
简千雪下垂的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连做题的速度都加快了。
五月十九号,晚自习结束时,班上有些人极为反常,往日每晚都会去食堂抢宵夜的人,今日下课却没有行动,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简千雪还有一道题没有做完,陈婉清又要赶着回去洗澡,于是她便说:“你先回去吧,我做完题再离开。”
“行,那我先走了。”陈婉清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方雨桐,方雨桐却说:“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什么事?”陈婉清心中不解,但脑子转的很快:“你要去给喜欢的人塞东西啊?”
方雨桐笑着让她离开,没有回答问题,最终陈婉清和闻鸢先一步走了。
等简千雪做完题时,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方雨桐。
简千雪心中暗道,方雨桐不是要去塞东西吗,怎么还没有离开?
不过她对方雨桐的事不怎么感兴趣,而且看起来这人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简千雪收起东西,背上书包,还不忘提醒一句:“记得走的时候把灯和饮水机关了。”
方雨桐慌忙地翻了翻书,应道:“好……我知道了。”
真是奇怪……
已经走出了教学楼,简千雪突然想起来自己手表还放在桌上,那手表是她家人送的生日礼物,放在教室里一晚上怕被偷,于是她又折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