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祁安歪头看着一旁的谢景元脸色微红喘着粗气,抬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
凉的,看起来没有发烧。
祁安掀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从床上下去。
厨房的豆浆机高速运转,声音堪比隔壁装修。
祁安打开门又迅速关上,走到厨房门口,猛地关上了门。
“嗡嗡——”
亲耳所听,豆浆机的声音没有降低多少。
祁安想以后还是不要喝豆浆,他居然没发现豆浆机的声音这么吵。
“醒这么早?叫你姐起床吃饭。”
李宛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炸得金黄焦脆的油饼放在祁安面前。
祁安舔了舔嘴唇,伸出手。
“啪”一声,手背被打得通红。
“手洗没,先去叫你姐。”
“元宝呢?”
“他今天先不去上课,”李宛见祁安撇嘴,加快语速,“如果今天不发烧,他明天跟你一起上学。”
祁安满意地点头,这才慢悠悠起身。
他用力捶了几下门,然后隔着门大声说:“姐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无人应答。
祁安又捶了几下,门被拍得震天响。祁安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
过了几秒,房间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餐桌上,陈清芷闭着眼抓了个油饼,又将豆浆倒进水杯。
陈清芷眼底一片乌黑,祁安将冰箱里他特意买的蜂蜜柚子塞进她的书包里。
这是他给谢景元买来润喉的,多了一罐,实在心疼陈清芷的模样,给她了。
直到吃完早饭,谢景元也没有下楼。
祁安站在客厅往房间望去,停了几秒还是返回房间。
伸出手又探了探温度。
祁安从衣柜最下层,众多衣服下薅出自己珍藏的阿衰漫画放在谢景元枕边。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家。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缓慢上升,祁安双手拉着书包肩带,垂头看着脚尖。
电梯门打开,祁安头也不抬,直冲进去,头被撞得一歪。
“嗷!你干什么呢不看路啊!”顾云舒脸痛苦地皱在一起,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指尖颤抖地指着祁安。
“你怎么在这?”
“我跟你说过,我搬家了。”
祁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搬过来了。
看到顾云舒依旧捂着脸颊,祁安上前掰开他的手。
脸颊微微泛着红。
祁安扯了扯嘴角,“就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咋了,鬼哭狼嚎的。”
“你有没有良心,要是撞到你哥,你保准叫的比我还大声。”
祁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刚从饭桌上拿的鸡蛋。
他在顾云舒的脸上轻柔地滚了几下。
“别生气了,我哥他生病了,今天就咱俩一起上学。”
顾云舒吸了吸鼻子,从书包里掏出两包酸奶塞进祁安的手里。
“你一个你哥一个,现在你哥生病了,那都给你算了。”
以往都是三人一起上学,此时变成两个人,祁安有些不适,虽然缺的那一个人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笑一下。
顾云舒见祁安垂着头,走在他旁边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祁安绷着小脸没有说话,只觉得去学校的路尤其地漫长。
道路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脱落,脚踩在上边,枯败的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于吗?不是还有我的。”
顾云舒松开手,单肩背包,快步上前几步转过身来倒着走,懒洋洋地看着祁安。
这时祁安才抬眼望过去,猛地他背着包往前冲,经过顾云舒时冲他挑眉。
“快跑,要迟到了!”
祁安刚坐在位置上,就听到前边两人小声说话。
前边的男生撞了撞女生的胳膊,“你去问问。”
女生头也没抬地收拾自己的书桌,“你怎么不问?”
祁安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好奇地说:“问谁,问什么?”
两人同时大声“啊”了一下,又近乎同时转头看向祁安。
祁安被他们盯得发毛,跌坐在椅子上。
“你俩干啥呢?”
“你哥呢?我可是第一次见你俩分开。”男生迫不及待,反坐在椅子上询问。
祁安啧了一声,敢情这俩人说半天就为他哥。
祁安垂头将书包里的书塞进桌兜,“他生病了,今天请假。”
“这样啊,他怎么样了?”
“没事,今天不发烧的话明天就来了。”
上课铃打响,老班一手拿着小蜜蜂,一手拿书,未见人先见其肚,从门口走进来。
老班上课尤其严厉,谁不专心,粉笔头直砸脑门。
祁安抬手将桌斗的零食掏出,两人早已经转身端坐好了。
他摸了摸鼻子,直接向后一丢。
“嗷!”
顾云舒咬牙,狠狠盯着祁安。
“我真是欠你的。”
祁安瞟了眼老班,飞快回头压低声音说:“我姐买的,分你一包。”
顿时,顾云舒不说话了,祁安抓了抓头发,他搞不懂,他姐是很好,倒也不必想把他一脚踢开。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姐,比我还想当她弟。”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是你姐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