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元站在又宽又高的衣柜前一点一点把衣柜的右半部添满。祁安站在一旁鼓着脸,就在谢景元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去时,祁安一把夺过,将那几件睡衣放在自己衣柜里。
谢景元望着他皱着在一起的眉毛,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晚上,祁安抱着书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始终没有瞟见人影或者听到脚步声。
祁安从床上爬下去,踮脚来到谢景元的房间,他推开一条缝隙,谢景元坐在书桌前认真看漫画,时不时闷声笑几声。
祁安推开门,扑到谢景元后背,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歪头看谢景元手里的书。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三本漫画,祁安把旁边放的表推到谢景元的视线内,手指在上方敲了敲。
谢景元抬眼看过去,时针指到十,他合上书。谢景元拍了拍祁安的胳膊,“让我起来。”
祁安跟在他身后,“该睡觉了。”
谢景元嗯了一声,抬腿往外面走,看到祁安依旧站在那里,疑惑道:“走啊,你不睡吗?”
祁安眼睛亮了一瞬,跟上前。
祁安爬上上铺,手抓住栏杆往下看,黑漆漆的房间,谢景元却能准确地与祁安对视。
灯啪一声打开,灯光刺眼,只听到李宛啊的一声。
祁安吓的浑身一哆嗦,眼睛微眯往门头看去,下一秒被一股力量把他和栏杆分离开。
祁安看清楚来的人,心虚地小声说:“妈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还不不知道你在乌漆嘛黑的地方玩单杠,怎么景元是你观众吗,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祁安摇摇头,扯着被子蒙头盖上准备睡下。
李宛坐在谢景元床边,轻声说:“景元,岁岁睡觉太不老实了,你看俩换一下,或者说都睡下边。”
谢景元还未回答,就被祁安抢先,“都睡下边。”
李宛揉了揉眉心,“岁岁,让景元说。”
谢景元抬头与祁安带有期待的目光相撞,他看向李宛坚定地回答,“都睡下边。”
李宛点点头,递给两人一杯牛奶,“钙片吃完了,还没买,过几天补上,一会儿刷完牙再睡觉。”
祁安一口闷,看谢景元还在喝,他跑向洗漱台。两只牙刷放在一起,祁安看了看牙膏,放在一边,打开下边的柜子。
李宛喜欢囤货,五只儿童牙刷在下边放着,祁安挨个拿出看是什么口味。
祁安打开一直,白桃口味的牙刷,小心翼翼挤在谢景元的牙刷上,塞进他的手里。
祁安对着他笑了一下,“这个口味最好闻了,你试试。”
口腔里一果香,清爽香甜。谢景元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牙刷。
在对面,他从未用过这么高级,可以唱歌的牙刷,他偷偷把谢勇放在柜子里的套刷拿出一只,牙膏更是没有。
早晨他趁着谢勇离开,可以洗漱,而晚上则要在他回来之前飞快的刷牙。在那之后即使还没来得及吃饭也要挨饿睡觉。
陈清芷说过顾云舒要搬到同一个小区,却没想到来得那么早。
第二天祁安正和谢景元在院子里玩游戏就听到汽车的嗡鸣声,和搬家工人的交谈声。
下一秒,门被敲响,祁安依旧坐在那里,谢景元见状起身,祁安却按住他冲门口喊:“我姐不在家。”
敲门声戛然而止,祁安依旧垂头,他把积木递给谢景元,“他每次都是来找我姐的,他比谁都想当我姐的弟弟。”
每一天清晨,顾云舒就要扰民一次,连续一星期。终于有一天祁安忍受不了了,一把将门打开。
祁安把顾云舒挡在门外,皱眉看着他,“我姐不在,她过几天就放暑假了。”
啪一声祁安重重把门关上。
谢景元憋不住笑了几声。
“笑什么?”
“你骗他。”
祁安拉开椅子坐在谢景元面前,清了清嗓子,“前几天那是休息天,再说了,你肯定不想玩水枪的时候他在吧,还有我姐帮你打架给你起小名的时候他也在吧。”
谢景元手掌撑着脸颊,静静听着祁安讲话,虽然他不知道这几件事跟顾云舒有什么关系,但祁安说是便是吧。
祁安脚在地上画着圆圈,垂头丧气道:“也不知道那只小狗有没有被他主人照顾好。”
谢景元把爽歪歪插上吸管递到祁安面前,“肯定能照顾好,回头我们去看看它,给它买零食。”
祁安重重点头,眼角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