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获全胜,全身而退,十全十美……”他索性也不关门,掠过长安,径直往里间床榻而去,嘴里振振有词。
长安忙道:“太后任命你为‘理商阁’先生,你若愿意明日便能走马上任,虽现在还不能让你商队直接经营,但好歹也是个开始……”
“走!去天香楼如何?”月尘立马精神抖擞。
青要闻言却蹙了蹙眉头,因着天香楼听着便是寻花问柳之地,不是正经人该去之地。
月尘则向二人解释一番,什么里面酒菜精致,歌舞一绝,姑娘卖艺不卖身,里面新捧的‘墨绫’千金一舞云云。
经他一顿说,长安好奇不已,举手赞成,以多胜少,月尘也只好硬着头皮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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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公子里面请。”
一身着杏子颜色衣裙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迎将上来,精明的目光依次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为了不引人注目,长安特意换了男装,因着少年时她也常以男装行走江湖,倒也不觉得别扭,再加之她眉眼间的英气,寻常人倒也看不出来她是女扮男装。
青要掏出一锭银两,直接要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三面垂着轻紫色并鹄白色纱幔,只临舞台的一侧完全敞开。凭栏下望,台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台面上铺着大红莲样式的地毯。
酒菜上的也极快,水晶肘子晶莹剔透,摆成梅枝形状的胭脂鹅脯格外精致,清蒸鲥鱼片下铺着一层红腿薄片,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乐声起。
伴着一阵急促的羯鼓声十二名舞姬齐齐涌上台来,舞姿刚健整齐。
忽而,鼓声骤停,楼下一阵躁动,“快看,是‘墨绫’。”
凭栏望去,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女子,极美,眼角绘着一抹朱砂色的飞红,一身玄衣,胸前绣着大朵的红色杜鹃,映照着大片雪白的肌肤。
旋转、跳跃间长发如泼墨般伴着舞姿飘扬。
只见她甩着广袖在空中翻飞,原来梁上悬着极细的丝线,她便借着这银丝依次掠过二楼各个雅间,引来阵阵惊呼叫好。
唯独在经过长安这厢时沿着那丝线又多舞了一圈才离去。
这一舞便为他三人吸引了许多在座宾客的目光,有相识的已在低声谈论,“那不是肃王吗?”
“传言肃王惧内,怎会来此,定是你看错了,来,喝酒,满上满上……”
“凭他是公主也好,天仙也罢,再怎么貌美,尊贵,看久了终究是腻。”饮者满面通红,挥舞着臂膀,大着舌头高谈阔论。
待那舞姬离去,长安以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青要手臂,“你说这墨绫舞技与棠舟相比,孰高孰低?”
青要并未答她,只将筷头的一片鱼送至她嘴边。
月尘正喝着酒,见二人如此,嫌弃道:“‘啧啧啧’,就说我不该来。”
正这时,方才对面那雅间的一人提了一壶酒过来,嘴上朝着青要问候,眼神却不自主地屡屡瞥向一侧的长安。
面对这个林公子,青要亦不好驳他,只礼节性地与他共饮了一杯,却见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朝向长安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敢问如何称呼?”
月尘一面饮酒一面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果见青要冷着脸朝那人道:“林公子,你还有事?”
话不多,但对上那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威压气势,还未及长安向他应答便失魂落魄般地落荒而逃。
“喂!”
声音雄厚,旁边几个厢房的人也不由透过纱幔看了过来,那人亦驻足回眸,面色已一片惨白。
“拿走的你的酒。”
那林公子才复又折返回来,提着酒壶拔腿便走。
月尘好戏看罢,跷起二郎腿嗑着瓜子道:“这便是林相的儿子?也太不中用了!”
话音刚落,便听周遭又是一阵躁动,有不少雅间的人起身凭栏,朝下面伸着双手。
因着方才那人,三人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忽见一枝赤红的杜鹃花自栏杆处跃了上来,好巧不巧,恰恰落在了青要杯中。
堂中数十位宾客都齐刷刷地朝他看来,原来这朵杜鹃便是方才墨绫鬓边那一朵,按照规矩,若有幸者接中此花便可与她一起把酒言欢。
“艳福不浅呢。”月尘笑说。
正在此时,墨绫已沿着那银丝翻越上这厢,“公子既接了妾身的杜鹃,那便同妾身走吧。”
说罢,便欲亲近青要,青要却猛然后撤一步,将杜鹃花扔将给正在看热闹的月尘。
“这艳福给你可好?省得你一晚上叫屈。”
那墨绫眼底闪过一丝的不悦,但在看向月尘那张脸时,眼角又不自觉飞上了一丝魅色,一个旋身正欲倒向月尘怀中,却不料月尘身子一侧,她后背落空,身形不稳,情急之下抓向月尘手腕,未曾料到那雪白狐裘下是空空如也的袖管。
她面色一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幸而长安眼疾手快,一个掠身近到她身前,扶住腰肢才将她拉了起来。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朝着长安抬眸轻笑,眼波流转,却在起身刹那撑向长安胸脯时大失所望。
末了,只轻哼一声,“没意思。”便款款离去。
长安朝月尘嗤道:“你既对舞娘没兴趣,又为何来此?”
月尘耸耸肩,道:“你不是一样也来了。”
长安撇撇嘴,无言以对。
三人落座继续把酒言欢,浑然不觉周遭早已喧嚣盈耳,议论四起。
“看,我没说错吧,这般美女在怀,三人都不心动,不是断袖是什么?”
“看不出来这肃王竟有龙阳之好,旁边那两位白面小生,只怕……”
“可不是呢,你是没瞧见方才我去敬酒时,不过与那俊俏小生多说了一句话,他便像要吃了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