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雨又倏地停了,风还在吹着,苏境桉坐在前面,替自己挡了不少风,但深夜的寒意还是令林院深又打了几个哆嗦。
他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12月31日,00:01分。
林院深把手机放进兜,伸着脖子故意靠在苏境桉耳边说话:“苏境桉,已经十二点了。”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苏境桉吞咽了下,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林院深感觉自己好像喝了太多酒有点醉了,头晕晕的,心竟也一麻一麻的。
他现在只想和苏境桉紧紧靠在一起直到天亮。
在凛冽的冬夜里,幸好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好放松,好温暖,好幸福。
林院深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下苏境桉冻得发红的耳垂。
“生日快乐,苏境桉。”他说。
我好像体会到了。
那种喜欢上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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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深是被苏境桉背进酒店房间的。
他端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任由着苏境桉给自己擦头发。
“外套怎么不脱掉?”苏境桉说,“穿着湿掉的衣服会感冒。”
林院深呆呆地哦了声,木然地脱下围巾和座山雕棉服。
苏境桉眼尖地看见林院深小腹位置那儿的棉毛粘成一簇,伸手摸了摸,蹙眉道:“你里面的毛衣怎么也这么湿?”
“我没喝舒嘉恒给的水,倒一些在毛衣上了。”林院深说。
苏境桉扬扬下巴:“把毛衣也脱了,屋里开了暖气不冷。”
林院深听话地照做,把脱下的衣服一股脑地往洗衣机塞。
“脸这么红。”苏境桉抬手把林院深额前的刘海往后薅,手背抵住他的额头,“也不算很烫,院深,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头痛吗?”
林院深摇了摇头:“不痛,酒喝了很多,我晕。”
苏境桉走到桌前,指腹碰了碰杯壁,感觉杯中水没那么烫了,递过去给林院深。
“先喝点热水,等下外卖到了我给你泡点蜂蜜水解解酒,喝完再睡,第二天起来头不会那么晕。”
林院深接过热水,问道:“你怎么还有外卖?”
“买了换洗衣服将就着穿一晚,淋过雨的不能穿。”苏境桉拿走林院深手上的空杯,淡淡道,“喝完就去洗头洗澡,临时定的酒店没双人床,我一会儿会叫服务员帮忙多送一床棉被过来。”
“不用,就这么睡吧。”林院深抬眸看向苏境桉,试探性地问,“苏境桉,你是不是有点生气?”
苏境桉按洗衣机按钮的手一顿,没什么起伏地说:“没生气,你快进去洗吧。”
林院深瘪了瘪嘴:“衣服还没到。”
“等会儿到了我递给你。”
“你真的没生我气吗?”林院深眨眨眼,“可是你对我好冷漠。”
“没有的事。”苏境桉叹气,揉了揉林院深的头,“去洗澡吧,我怕你感冒。”
“苏境桉,你耳朵好红。”林院深戳了戳苏境桉的耳垂,嘀咕道,“今天是你生日,我都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你已经给过我了。”苏境桉说。
“嗯?”林院深回想了下,苏境桉说的礼物大概是刚才在电瓶车上自己不小心亲了亲他。
于是林院深踮起脚,在苏境桉另一旁的耳垂也留下一吻:“生日礼物。”
苏境桉当即怔愣在原地,无措又茫然地看着他。
趁那人还没回神,林院深蓦地跑进了浴室:“我真的去洗澡了!”
热空调忽地传出一声闷响,苏境桉回过思绪,偏头去看落地窗。
这家酒店其实楼层不高,凑近看还能望见对面的居民楼,只有一户还在点着灯。
苏境桉盯着那处灯光发了会儿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烫。
他深呼吸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着,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痛,却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