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林院深单手捧着碗,勺子舀着尚未搅拌匀的蛋包饭一勺一勺往嘴里猛塞。
难道是刚才一口气喝太多特调所以有点上头了?
为什么心跳跳得这么快。
来这家餐厅吃饭的学生很多,正值中午,店内坐满了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他们坐的位置靠窗,今日骄阳正好,日光就透过玻璃窗把食物和人都照得暖和和的。
方才那杯酒的一饮而尽对林院深来说还是太猛,回去的路上走路都有些微颤,舒嘉恒就在旁边扶着他。
他送林院深回学校时,在南师大门口看见了苏境桉。
那人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手上拿着围巾,大步朝两人走来,强硬地从舒嘉恒手中接过林院深。
林院深站得不稳,顺势就倒在苏境桉的肩头。
他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抬眸和苏境桉对视上。
“你怎么会在门口?”还来接我。
“刚才在视频里瞥到你们点特调了,你这性子肯定会全喝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骑电瓶车。”
“苏境桉,我酒量没什么差。”林院深推了推他,“不要碰我。”
苏境桉没听,反而搂得更紧。
林院深推了几下没推动,也就由着他碰了。
“辛苦嘉恒送我家院深回来了。”苏境桉露出一个十分有礼貌的微笑,淡漠道,“接下来就不劳烦你了,我想你也进不去南师大的,还是早点回南大吧。”
“什么我家?苏境桉,你别乱说话。”
林院深瞪他,可因为喝了酒,一双氤氲的眼睛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舒嘉恒,谢谢你,你也回去吧。”林院深朝舒嘉恒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到寝室给我发个消息。”
“嗯!”
脑袋被人措不及防地揉了两下,林院深寻着手臂望去,再次对上苏境桉深沉的眉眼。
唇瓣张合,他还没来得及问话,苏境桉就向前一步给他带上围巾。
“干什么?”
“给你系围巾。”苏境桉垂眸道:“你穿得少,等下电瓶车开起来冷。”
林院深粗暴地夺过苏境桉手中的布料,转身嘀咕道:“我可以自己系。”
于是林院深快速地给自己随便缠了两圈。
苏境桉半挑着眉梢,伸手理了理凸起的褶皱,确保冷风不会从围巾缝隙里钻进去,才抬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把,说道:“走吧,回寝。”
走到电瓶车旁等苏境桉扫码的时候,林院深才愣愣地回过神。
“苏境桉,谁准你刚才摸我头了?”
苏境桉将扫完码的手机扔进兜,淡然道:“没谁。”
“没谁那你……”
苏境桉一屁股坐上车,拍了拍电瓶车后座,打断他埋怨的话:“上来。”
林院深蹙眉:“我坐你后面?”
“你也可以蹲前面。”苏境桉说。
林院深没好气地跨腿,电瓶车跟着弹了一下,“那还是坐后面吧。”
“电瓶车坐垫小,你等下记得抱住我。”
“不抱。”林院深冷哼了声,手握着后方的座位杆,“我宁愿握杆子都……啊啊啊啊你开那么快干嘛!”
苏境桉笑了:“不是说宁愿握杆子都不愿意抱我么?”
林院深怔愣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两只手都抱住苏境桉的腰,而且看羽绒服的褶皱,似乎还抱得很紧。
“……”
坐在电瓶车后面的人绷着一副红晕晕的脸,把手插进了苏境桉羽绒服外套的口袋里。
从校门口到宿舍楼有一段路的距离,开车也要七八分钟,苏境桉后面开的速度慢了下来,途经减速带时林院深也只感受到轻微的颠簸感。
冷风没吹着他多少,大部分都被前面的苏境桉遮住了,而且自己还带着他的围巾。
林院深鼻尖嗅了嗅,一股独属于苏境桉的木香味。
风贴着鬓角掠过去,刘海也跟着往后扬,好像风带着苏境桉的味道一起吹到后边来了。
林院深抬头看苏境桉的后脑勺,有些恍惚。
苏境桉的发型好像自大一开学时就没变过,发色也是固定挑染了一绺的薄荷绿。
不得不承认,他还挺适合羊毛卷的。林院深心里想着。
“你不用来接我的。”林院深忽然说:“舒嘉恒能刷我的校友码进来。”
“不想他送你。”苏境桉顿了顿,“我也不想送他出校门。”
林院深咬了咬唇,下意识地将脑袋靠在他的后背上:“那我可以让别人送。”
“不管。”苏境桉说:“反正现在是我送。”
“那好吧。”林院深盯着移动的柏油路发呆,又道:“苏境桉,你不喜欢舒嘉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