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忙碌还是闲暇的时间,在大学里好像都被装上了发条,一拧一碰一撞一走,一个学期就这样轰轰烈烈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林院深感觉自己这一个学期好像一直在玩,每到周末不是部门团建寝室团建就是和舒嘉恒出门。
但偶尔也会有繁忙的时候,这些事是突然间放在一起忙的,那段时间便会忙得焦头烂额,不过忙完后就会有一段特别充足的时间来玩耍。
他与苏境桉的幼师技能大赛并不需要抽太多时间来顾虑,比赛场地都在本校,而且有过硬的基础本领,拿个奖对林院深而言还是没那么困难的。
其实从前在练习时林院深时常会觉得有点枯燥,因为这条逐梦路上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舒嘉恒作为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同伴,虽然陪伴在身边的时间最多,但终归未来不同路。
今时不同往日,每当自己在寝室说要去外面练舞练琴时,身后都会有个“跟屁虫”,嚷嚷着“真巧啊,我也打算去练习。”
这种别样的、有人陪伴一起走的感觉,很新奇,也很幸福。
林院深一直都希望能有人与自己并肩而行,在登顶时能相视一笑,一同瞭望着山顶美景,再诉说着彼此共同的未来。
如今这人是有了,就是……太积极了些,反倒有些时候显得烦人了。
而且,相处一年多以来,林院深能感受出来,自己对苏境桉就是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偶尔会小鹿乱撞,但多数时又淡然置之,可能是真的有一点点心动,而这种心动似乎并没到喜欢非他不可的地步。
嗯对,应该……没有特别喜欢他……
林院深总是会因为这复杂的感情感到烦躁不已,想着要不就放手一搏直接跟苏境桉说“苏境桉,我对你有点小感觉,我们要不试着谈一谈吧!”可这样未免有些太中二,而且也怕这种特别的感觉只是一时兴起,等谈到后,等上头的劲过后,或许就不喜欢苏境桉了?
算了。林院深摇头,把脑袋里关于情爱的想法给挥出去。
就让他顺其自然吧。兴许某天忽然就自己醒悟了。
这天上午,林院深做完志愿准备出门。
苏境桉叫住他:“你去哪里?”
“舒嘉恒约我去吃饭。”林院深翻找着交通卡,嘀咕道:“我印着宇宙人的金陵卡去哪里了?”
“会不会在你上周去福利院时穿的那件衣服口袋里?”苏境桉说。
“上周?”林院深仔细回想,“我上周穿什么衣服来着……”
“藏青色的长款羽绒服。”苏境桉说:“上周下雪降温了,你穿的比较厚。”
“这样吗?”林院深茫然了片刻,嘟囔道:“苏境桉,你记忆力真好。”
苏境桉嘴角微扬,但一想到喜欢的人又要出去和别人单独吃饭,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你这学期和舒嘉恒接触的频率好像变高了。”
“嗯?好像是吧。”林院深无所谓地耸耸肩,“本来我俩关系就挺好,接触频率高也正常。”
苏境桉眸光蓦地一沉,低声道:“你就这么信任他?”
“哈?”林院深觉得苏境桉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人家是我发小,我当然信任他啊,苏境桉,你干嘛呢?”
说话一股酸溜溜的醋味。林院深心想。
我又不会喜欢舒嘉恒。
“他……”苏境桉眉头皱起来,唇瓣张动,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院深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挺好玩,想逗他,“怎么,苏境桉,你是觉得我喜欢他?”
“才没有!”苏境桉难得跟林院深讲话拉高嗓门,语气激动:“那种人,你才不会喜欢他。”
“嗯。”林院深说:“我的确不会喜欢他,这样你放心了吗?”
苏境桉眨巴眨巴眼,抿唇想说不,你最好离他远点,和他绝交,脑袋却点着应。
“那好,今天我和他出去玩,你就别像之前那样胡闹了,可以不?”
苏境桉耷拉着头不说话了。
林院深无奈,这家伙肯定是发现自己这学期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也就愈发的得寸进尺,吃起醋来看似无名无分实际上总是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前几次他和舒嘉恒出去玩,他就时不时给自己打视频打语音来干扰他们两个,偏偏苏境桉认错得快,林院深真的拿他没办法,这学期都没跟他发过几次火。
于是他只好软下声来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别耍脾气,今年生日我陪你单独过。”
苏境桉眼睛倏然变亮,闪着高兴的光:“真的吗?”
林院深:“……”
话一出来林院深就觉得不对劲了,单独过的意思跟变相约会有什么区别?!
见林院深不回答,苏境桉垂下眼睫,闷声道:“你说你不喜欢他,可他喜欢你。”
“?”林院深没好气地拍他一掌:“胡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可能喜欢我。”
苏境桉:“那他还送你十八籽,意味不明!”
“。”
林院深咬牙:“这不是他送我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