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政楼出来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校园里走路的行人不多,在炽热的初夏晌午,活跃的大概只有枝头的知了和鸟儿了。
江梧桐说太阳太晒会照黑皮肤,吵着要走小巷里面。
“你猜导员刚说的那封匿名信是谁举报的?”江梧桐假模假样地问。
“还能是谁?”林院深凉声道:“当然是郑昊轩了。”
“难怪在学校只能见到他的亲戚哈,其他人都在天上飞嘞。”江梧桐笑了笑:“上次听他家拆迁费拿了300万,还真把自己当暴发户了,居然还敢在背地里蛐蛐我爱炫耀,我稀罕?”
“我看他稀罕你钱稀罕得不得了。”林院深耸耸肩:“天天念叨着呢,这神经病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老娘真想把他打一顿。”江梧桐张牙舞爪地说:“还尼玛发匿名信,贱死了贱死了贱死了。”
“算了,跟这种人置气没必要。”林院深扯着江梧桐的外套帽玩:“他就这样哗众取宠下去吧。”
“就是就是。”
今日无风,在外面没走会儿便热得不行,江梧桐眼尖发现了几台自动售卖柜,拉着林院深买了两杯汽水。
“诶诶,院深,你和苏境桉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江梧桐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把林院深吓得够呛,舒展的眼睫狠狠一颤,刚想否认,江梧桐又说:“苏境桉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而且你俩第一次跳舞就跳得如此完美默契,你都同意让苏境桉抱着你转圈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我和苏境桉没搞到一起去……”
“瞎说。”江梧桐笑得神经兮兮的:“你俩这要是还没一腿,那世界上得多出多少个瘸子啊。”
“真的没有。”林院深极力解释:“那是因为前不久我知道我和苏境桉以前可能认识,是同校,关系稍微好了一点,但那也只是挚友啊。”
“哦~”江梧桐一脸“我懂、我懂”的模样,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
林院深松了一口气,继续喝手中的汽水。
江梧桐打开手机翻了会儿:“那这样你俩就更好磕了啊!以为是初遇,没想到是重逢!你看,校友圈里甚至还有你俩的CP名——桉风入林。PS:暗含彼此相融的羁绊,富有双向奔赴的温柔画面感。”
“噗——”
林院深听着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哦,还有应援口号呢。”江梧桐仔细瞅了眼:“桉风入林处,境深不渝路。”
“停停停。”林院深擦了擦嘴角边的水,皱眉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连CP名和应援口号都出来了?”
“因为你俩很好磕啊。”江梧桐笑嘻嘻地说:“院深,你对境桉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林院深咬牙道:“……完全没有。”
江梧桐歪了歪头:“真的完全没有吗?”
“真的。”林院深喊道:“我是直的!Not gay!而且苏境桉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跟我炒CP成何体统。”
“是吗?”江梧桐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那我怎么感觉他喜欢的人是你呢?”
林院深嘴角猛地一抽:“不可能。”
“为啥不可能。”
“反正就是不可能。”林院深硬邦邦地说。
“好吧好吧。”江梧桐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又问:“院深是不是还没喜欢过别人?”
“对。”林院深纳闷:“怎么了?”
江梧桐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宿舍往右拐的,先走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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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两人终于抽出空来去参加社团活动。
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操场的草地干巴巴的,很适合坐着休息。
被太阳晒久了感觉有些闷热,林院深索性脱了外套放在自己头顶上遮阳,手指点着屏幕玩宝宝超市。
苏境桉:“你又在玩这个。”
“去去去。”林院深赶小狗似的赶他:“热死了,别挨我那么近。”
苏境桉伤心了,这次倒是没有硬凑上来,一反常态地远离林院深。
林院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扭头一看,这家伙竟然退到草地的最边上去了,跟自己隔了大半的距离。
林院深:“……”
苏境桉抱着膝盖,半张脸埋进腿里,露出一双黑色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林院深。
林院深被看得心里发毛,他小声骂了句脏话,给他发消息——
[抹茶森林:你隔那么远干嘛,马上就要集合了。]
[桉逐:你说让我离你远一点的。(委屈.jpg)]
[抹茶森林:……]
[抹茶森林:那你现在可以滚回来了。]
[桉逐:好嘞。]
“小情侣终于能来参加社团活动了,身为部长的我颇为感动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院深踹了踹身旁笑嘻嘻的苏境桉,抬眸瞪着温默阳:“什么小情侣,别乱说。”
“你俩搭档跳拉丁舞的事已经全校皆知了好不。”温默阳把篮球投给苏境桉,说道:“而且你们班同学自己和我说的,你俩是一对,甚至校友圈上都有你俩的CP名,好像叫什么……‘桉风入林’?”
林院深呼吸一滞:“我们班同学说的?谁?江梧桐吗?”
“不是江梧桐。”温默阳摇摇手指:“是乔渏宁。”
“乔渏宁?”苏境桉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有她的联系方式?”
温默阳自豪地拍拍胸脯:“那当然是我主动去要的,事实证明多主动主动还是有成功的概率的,现在我俩是一对了!”
“你俩……??”林院深挑了挑眉,嘟囔道:“怎么身边的人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