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院深咬了咬唇,乖巧地把手机收好,直起身端坐着。
然而夏茹却不依不挠地继续说着:“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啊,应该自觉自律一些,太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别一直让老师强调纪律,上课讲话这种低级的小错误怎么能犯呢?啊?”
苏境桉察觉到坐在他身边的青年微微颤抖着,双手紧握,嘴唇咬得很用力,牙齿周围凹下去的嫩肉都泛着白。
他给林院深递过去一杯东方树叶。
“?”林院深扭头问:“给我绿茶做什么?”
苏境桉只答:“去火气。”
林院深被逗笑了:“神经病。”
不料他打开刚喝没两口,又听见一道熟悉刺耳的声音说:“上课时间不允许喝水,这是对老师的基本礼貌。”
林院深拿着饮料瓶的手一抖,绿茶洒了些许出来,液体从下颚滑落,衣领也湿了大半。
苏境桉:完了,要生气了。
“啧,有点烦。”
林院深心里憋着气,却只是听话地将绿茶盖上,无声地从包里掏出面巾纸擦拭被饮料浸湿的衣服布料。
夏茹莫不是在针对他和苏境桉?
林院深仔细在脑海里回想自己是否有做什么令夏茹不高兴的事情,这学期的生活片段在脑中回想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出什么不对来。
苏境桉的话估计也没有,这家伙虽然平时贱贱的,但正经场合却很安分。
而且他和苏境桉也算是为夏茹争光的吧?都到省里比赛去了,夏茹对好学生的要求……这么高的吗?
还有,她为什么和郑昊轩的关系这么好?
林院深百思不得其解,拧眉垂头沉思着。
苏境桉手伸到林院深眼前。
林院深猛地抬头:“你干嘛?吓我一跳。”
“你不用想了。”苏境桉说:“夏茹她就是看不惯我们几个,毕竟人家对郑昊轩偏爱至极。”
“什么?”林院深一头雾水,下意识把脑袋偏过去了点:“苏境桉,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茹是郑昊轩的……”
“某些同学,就算是英语口语进省决赛了也不能太过自傲吧,这也不是能霸凌同学的资本。”
乔渏宁:“?”
班里其他同学:“?”
林院深:“……”我招谁惹谁了?
“得。”苏境桉半笑不笑地说:“这是刚刚在别人身上吃了瘪,现在拿我俩出气呢。”
“苏境桉,你旷课过没?”林院深问。
“大学里还没。”
“嗯。”林院深说:“现在可以有了。”
苏境桉掀起眼皮和林院深对视了几秒,片刻后,两人同时起身,默不作声地走出教室。
“反了!真是反了!”夏茹怒吼:“我要把他们几个的平时分全扣光,纪委呢?”
郑昊轩说:“纪委旷了。”
“行。”夏茹咬牙道:“那班级负责人呢?”
“旷了。”
“团支书呢?”
“也旷了。”
“昊然,那就你来当我的课代表吧。”夏茹抬了抬眼镜:“这件事情我会向你们的辅导员禀告的,身为班级班委,居然带头旷课,真是叛逆。”
-
林院深和苏境桉来到校门口的羊肉粉店,果然看到四个人正坐在遮阳伞下,一人捧着一碗粉吃。
“你俩怎么也出来了?”罗育闻嘴里还塞着粉,说话含糊不清的。
“陪你们。”林院深说:“夏茹有点太过分了。”
罗育闻边吃边说:“嗯是有点。”
苏境桉弹了弹桌上摆着的微醺:“你就喝这个啊?”
“不然呢?”罗育闻说:“下午还有钢琴和科学实验课,喝多上不了课。”
江梧桐说:“你可以请假。”
“不要。”罗育闻摆了摆手:“实训课不请,会落进度。”
“那我们就先歇会儿再回去吧。”裴听说:“我和梧桐落了东西在教室。”
“我跟李贺也回去,我们背包也在教室。”
“行。”
遮阳伞和圆桌不大,但六个人围成一圈坐也刚刚好,林院深点了碗馄饨吃,吃到一半,才想起什么,抬头问苏境桉:“对了,苏境桉,你刚才说郑昊轩和夏茹是什么关系来着?”
“亲戚。”苏境桉回答:“夏茹是郑昊轩的舅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