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苏境桉垂着头,颇像个犯错讨饶的小孩。
林院深嘴唇抽搐,他一把夺过苏境桉手中的棉被扔到床上,再拿床头的两个枕头横在中间。
“分界线,敢超你死定了。”林院深冷巴巴地说。
苏境桉仍然低着头,林院深被这样子看得心烦,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肩膀微微耸动着。
“……你是不是在偷笑。”
“才没有。”苏境桉快速地说道。
林院深俯身探到苏境桉脸下,和他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林院深:……
苏境桉:^-^
“还说你没有!!!”林院深登时炸毛,拿起一个枕头就朝苏境桉砸去:“苏境桉,你他妈睡厕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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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元旦这天还有行程,林院深他们只吃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虽然早回了酒店,几人还是没去睡觉,聚集在客厅里唱歌玩耍,嗨到将近四点钟才纷纷回了各自卧室。
“梧桐今晚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林院深小心和裴听一起扶着她回卧室:“裴听,辛苦你照顾她一下,苏境桉给每间卧室放了蜂蜜水,让她喝完再睡。”
“我没醉啊。”江梧桐扒拉开林院深的手:“这是微醺!微醺!!!”
“知道了大小姐,快跟着你的裴听去休息吧。”苏境桉无奈。
“晚安苏境桉。”江梧桐大着舌头说:“生日快乐!”
苏境桉笑着回应:“嗯,晚安。”
“我们也先回房间休息了啊,苏境桉,你和小院早点睡哈。”罗育闻倚着门说道:“生日快乐!”
“好,晚安。”
苏境桉和罗育闻打完招呼后回头看,冷不防地和身后刚抬起头的林院深对视上。
林院深躲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绕开苏境桉走到卧室里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再若无其事地钻进浴室。
苏境桉来到卧室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挂上衣架,走到落地窗前掏出裤兜里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
自从上了大学后苏境桉几乎已经把烟戒掉了,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嘴痒,就去买了盒南京的大观园过过嘴瘾。
一大盒香烟买过来只抽了四五根,苏境桉点了手指上的一根后把剩下的都扔进了垃圾桶。他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抽的,夜晚冷风很大,烟味就散得快。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苏境桉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上回了卧室。
恰好这时林院深也洗浴完出来,苏境桉便拿上浴袍浴巾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林院深已经埋进被窝里准备睡觉了,留了一盏小夜灯给他。
苏境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头,再轻手轻脚地钻入被窝。他调整了下姿势,余光瞥着林院深看。
“你别一直看着我。”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异口同声。
林院深咬咬牙扯着自己的棉被,语气僵硬地说:“是吗?我觉得每天时间都过得差不多快。”
“这次对我来说不一样。”
苏境桉侧过身,林院深听到他窸窸窣窣的动静,眼睛往他那边瞟了一下后又望着天花板发愣。
“因为从去年的最后一秒到今年的第一秒,我是和院深一起打switch度过的。”
林院深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继续望着天花板发呆。
“新年快乐。”苏境桉说。
鬼使神差的,林院深在听到这句话后竟也转身看着苏境桉,他俩面对面愣了好一会儿。小夜灯的光暗暗的,但林院深却在苏境桉瞳眸里看见了这微弱的光亮。
“呃……生日快乐苏境桉。”
林院深语速飞快,说完又立马把头缩进被窝里,不知道在被窝里嘟囔了些什么,扭动着身子往床边躲了躲。
五六十平的卧室里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苏境桉都能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他一双眼睛盯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盯了许久,久到眼睛都有些酸痛。
他们这家酒店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是高层,所以听不到任何除他们以外的声音。苏境桉眨眨眼,视线恍惚,他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今晚和林院深的帧帧幕幕,如幻梦一般这样快地就转瞬即逝。
以前他也总是这样,独自一人缩在被窝里一直盯着小夜灯发愣,脑子里就在幻想和林院深待在一起的画面,是待在一起学习的、玩耍的、闲聊散步的……总之就是一些很日常很散漫的事情,光光是这些,苏境桉就会觉得特别特别美好。
尽管白清岚和他提醒了许多次不要盯着小夜灯发呆,这样对眼睛不好,容易近视。可苏境桉就是屡教不改,特犟。
他很享受每次盯小夜灯盯久后眼前白花花一闪而过的片段,是那些能和林院深在一起的片段,哪怕只是幻觉,也会成瘾。
不过苏境桉眼睛耐抗,这样都不会近视,估计是平日里也爱盯着远处绿植发呆的原因。
思绪神游太久了,苏境桉摇摇头,手刚伸出被窝准备去关床头的小夜灯,林院深突然掀开被子大喊了一句:“我不喜欢你!”
“……?”
苏境桉手还悬在半空,缓缓扭头看向林院深。
林院深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别用同性恋的眼神看朋友,再这样把你眼珠子挖了。”
“好吧。”苏境桉憋着笑,嗓音低沉沙哑:“那我单恋你,这样就是单·同性恋版的眼神了。”
“?”
林院深骂骂咧咧盖上被褥,背对着苏境桉挪到床的最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