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路这条道秋意挺浓,两旁是绿油油的灌木丛,灌木丛旁又种着众多大树,树冠上的树叶颜色鲜明,一些已然变红,一些在过渡,一些却还在绿色,同一条道上,居然能呈现出四种不同的颜色。
他们并未在这里待很久,在两座石像前打了卡便去往明孝陵陵宫。从陵宫出来后几人都有些疲惫,于是就决定去中山陵先歇息片刻再继续游玩。
中山陵这里吃得很多,林院深提议吃鸭血粉丝汤被江梧桐驳回了,理由是每次团建,某个人都要吃鸭血粉丝汤,这次要尝试吃别的美食,就有了现在六个人坐在店门口吃梅花糕的情景。
“你们累不累啊?”江梧桐吃完梅花糕后靠在裴听肩上,手拿着竹签散漫地玩着吃剩下的空杯,余光扫了眼对面的四个人,问:“我们还要去爬中山陵吗?”
李贺唇角扬起:“怎么,你累了?”
“有一点。”江梧桐打了个哈欠:“毕竟早上起得早,骑了一小时车又走了三四公里的路,脚酸。”
“那音乐台和梧桐大道你还去不去?”裴听问她。
“去!”江梧桐从口袋里掏出被折成一小块的地图,将它放至桌上,碾平,指了指上面的音乐台和梧桐大道:“这两处可是钟山风景区最浪漫的地方了,第一次来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啦。”
李贺发言:“我不是第一次。”
“你本地人当然不是第一次。”江梧桐冷哼道:“反正在场的,除了李贺,应该都是第一次来吧?”
林院深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啊。”
“嗯?”江梧桐疑惑。
“其实我来过南京两次了。”林院深也从口袋里拿出南京风景区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指了几处地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跟父母,不过那时候只去了先锋书店南师大还有动物园,因为我们只待两天;第二次我和舒嘉恒来的,那时候待了一个礼拜,第一个去的景点就是钟山风景区,不过我们当时国庆节人太多了,没抢到音乐台的门票就没去,开学时我不还给你们几个送了通关文蝶的盖章纪念本么?那就是我和舒嘉恒一起盖的,几十种不同的章呢。”
“原来如此。”罗育闻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院,你和舒嘉恒的关系真的好好啊。”
“毕竟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嘛。”
苏境桉眸子垂得很低,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上,指间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周围人也就没多问,他们知道苏境桉有跟家长报备的习惯,因此只当是家里人来问行程了。
“所以我们还要去爬中山陵么?”苏境桉放下手机问道。
“不爬了吧?”林院深思索道:“中山陵其实爬上去还挺高的,今天我们起太早了,估计再爬的话玩后面的两个景点会缺失兴致吧?”
“那就下次再爬。”李贺说:“我们休息好后直接去音乐台吧。”
……
林院深他们到达音乐台时约莫九点半左右的时间,台阶上人不算很多,六个人一人拿了两小袋谷子往中间走,鸽子们都停在音乐台台檐上,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白色队形,后又在青年们坐下的同时一起成群张翅飞翔,从半空中绕一圈,绕过每个人的头顶,再次停靠在音乐台台檐上。
“好美好浪漫!”江梧桐指着天空欣喜道。
“是啊,超级美,也特别浪漫。”裴听说。
烈烈阳光下,两位女生就这么紧挨在一起,江梧桐靠在裴听肩上,嘴里跟着音乐台的声音小声唱着《晴天》。
罗育闻和李贺也拿出手机跟对象打视频,只有苏境桉和林院深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背对背坐着。
“院深。”
“你别叫我的名字。”林院深冷巴巴地说道。
苏境桉抿唇,旋即叫了一声:“姓林的。”
林院深额头上青筋被气得一跳,他转身抓起苏境桉的衣领,眼里愠色渐浓:“你他妈有病是不?”
“不能叫名字,那不是只能叫姓么?”苏境桉好似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林院深刚准备放手,就听见了相机咔嚓的一声。
林院深往后边一看:“梧桐,你又在拍什么?”
江梧桐调皮地吐舌:“因为觉得刚才那一幕很有趣嘛,而且刚好有两只鸽子从你们头上飞过嘞。”
苏境桉眼神一瞥:“我想看。”
“诺,给你吧。”江梧桐将映像好的拍立得递给苏境桉:“不过这只有一张,你们谁要?”
“我要!”苏境桉把拍立得攥在自己手心里:“这张是me的,我要收藏。”
林院深:“我才不收藏这些东西,你要就拿去。”
“可是我看你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苏境桉凑到林院深面前仔细瞅他:“要不这张给你,我让江梧桐帮我们再拍一张?”
“谁生气了?!”林院深推了把苏境桉,恶狠狠地说:“苏境桉,你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在这浪漫的时刻扇你。”
苏境桉:“不信。”
林院深斜睨着他:“你就这么无聊非得和我对着干吗?”
“不无聊。”苏境桉笑着说:“只要看着你我就不会觉得无聊。”
“简直莫名其妙。”林院深气得直跺脚,而后走下台阶,独自一人来到了音乐台台中央。
苏境桉依旧留在原地,垂下眼眸望着台中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