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和在练舞室里待了一会儿,仿佛一个无情的机器,机械地跳了一遍又一遍。期间,郑昊杰打了一通电话来关心他。
“我看到微博了,好解气啊!你那个经纪人早就该滚蛋了!”
肖和淡淡地嗯了一声。
郑昊杰没察觉到反常,继续说:“你 CP 后台真大啊,溪融传媒高层……难道说溪融是他家的?”然后在那边怪叫起来。
“当初让你跟他处好关系还真是没说错哈!这何止是抱大腿,简直就是金主……”最后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肖和不语。
终于,异常的沉默引起了郑昊杰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我……又……哪里说错话了?”
“没有。”肖和言简意赅。
“好吧,那你继续练习,我不吵你了。”
肖和收起手机,呼了口气,撸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回家。他穿过走廊,身旁经过三三两两的练习生,其中还碰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上次主动跟他打招呼的练习生。
肖和顿了一下,对面几人似是没注意到他,聊得开心。他摁下心中的酸涩,快步走开。
今早起来,他看到了张力的微博。筱雅联系了他,说公关在紧急处理,让他无需担心。的确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发了公告。
肖和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梁予复的授意。
除此之外,他还有收到一封新邮件——上层同意了他之前递交的申请,并表示会重新安排他的课程。申请经过层层关卡,在一众签名和公章中,他看见了梁予复的名字。
将近饭点,已经有家庭开始准备晚餐了,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
肖和一进门,闻到了厨房飘来油炸的香味。
梁予复身着围裙,端着新鲜出炉的炸排骨。他脸上仍带着生病后的倦容,但看见肖和的瞬间还是露出了微笑:“回来了,肖肖,来吃饭吧。”
肖和躲了他一天,眼下也没什么胃口。本来想直接回房,但看到梁予复这般模样,又不忍拒绝。
吃饭席间,梁予复时不时咳嗽,引得肖和侧目。
“你……感冒了吗?”
“嗯,不影响,我已经吃药了。”
“注意身体,晚上早点休息。”
前几天还亲密无间的两人忽然变得疏离客套,似乎这才是一个老板和员工该有的样子。
夜里,肖和心事重重,又失眠了。他光着脚在房间里兜圈,脚底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一样东西。他悄无声息地步入衣帽间,没有开灯,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慢慢摸到衣柜前,推开门,上半身探入里面,双手一寸一寸摸索。不多时,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的铁皮。
找到了!
肖和把铁盒拿出来打开,哥哥送给他的项链还完好地躺在里面。
他细细检查一番,发现吊坠后面有一道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到了。除此之外,项链没有其他磨损。等明天他抽空去一趟珠宝店,问问店员能不能帮他洗一下项链。
项链静静地睡在他的掌心里,肖和担心太过用力会扯断了链条,只是虚虚握拳,把它捂在心口处。
第二天,肖和一早便出门了。
梁予复面对着毫无人气的屋子,身心俱疲。中午,他想找肖和一起吃饭。
肖和婉拒:“我有点私事,办完我直接在外面吃。”
“……好。”
肖和没骗他,他的确有事。早上、下午满课,他只能借着午休时间去珠宝店。
“吊坠背后有一道划痕,清洗完后,可以帮我看看该怎么修复吗?”
店员人很好,和和气气地说:“可以的先生,整体时间不需要很久,您可以在店内坐着等。”
“谢谢,我一会儿再过来取吧。”
店员微笑点头,捧着项链进到工作间。
肖和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囫囵吃两口填饱肚子。回到店里,项链已经清洗完毕,店员还很贴心地赠送了一个新的饰品盒,便于他存放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