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梁予复不放心，非要亲眼看过才行。他一手抓着肖和的右手，黑眸盯着光洁的额头——没有泛红。

反观肖和，行动受限，神情局促，而且眼神飘忽。梁予复的喉结近在眼前，但他不好意思一直注视它，只能东看西瞧，思忖着对方是不是有点关心则乱，都上手了。

梁予复为什么会那么关心自己啊……是因为合作的缘故吗？

肖和的心情没由来地沉闷，连带着神色也如霜打的茄子，然而等梁予复看向他时又掩饰得很好。

“你怎么过来了？”

“要去哪里？”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又同时笑出来。

肖和的心情转好了些许，连带着笑容也变得明媚了。他先开口：“你来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有看微博吗？”

原来是问这个。

肖和心里有数：“看了。”

梁予复观察了一下肖和的脸色，继续说：“还好吗？应该没有很反感吧？”

“没有。”肖和沉吟，“她们……都很热情。”

梁予复询问他意见：“嗯，势头很好。我们可以保持一个更新频率，这样粘合度更高。你觉得呢？”

“可以的。”肖和应下，但又想起自己的本意，“不对……”

梁予复问：“哪里不对？”

肖和看着他，眼神透着小心翼翼，说出的话难得带着几分疏离：“我刚刚看到一些评论，觉得他们说的都挺有道理的。CP 营业能红得了一时，但最终还是会有较大风险，现在 CP 粉涨势很猛，可人一多就不好把控舆论风向，我想了一下，要不还是别往 CP 这方面带节奏吧，否则以后解绑，你的事业会受到牵连，我不想……”

“肖肖。”梁予复打断肖和的话。

肖和愣了一下，那种尖锐的痛感又来了。他攥紧指尖，拼命忍着。

梁予复似是没察觉他的反常，垂眸望着他：“你无须担心这些，你只需要追求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肖和忍着不适，喃喃道，“即使利用你？”

让你成为我往上攀登的垫脚石，也可以吗？

“即使利用我，也可以。”梁予复的回答沉着又坚定。

起初，肖和会那么爽快地接受，是觉得两人能和平收场。但随着事态发展，复合 CP 的受欢迎程度超乎他想象，他害怕……

梁予复大概猜到肖和想说什么，喊他：“肖肖。”

肖和又被控住了。

“先前你答应了，如果现在反悔就算是毁约。”

肖和咬了咬嘴唇。

梁予复继续道：“虽然我们只是口头约定，但公司那边却没那么好说话。”

肖和心里闷闷的，他知道溪融传媒的手段，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且，你不相信我吗？”

肖和心神一震，一些埋在记忆深处的陈年旧事被唤醒。他深呼吸，视线在梁予复脸庞上不停流转，却怎么也找不出那个熟悉的影子。他最终无奈放弃，低声说：“我相信你。”

梁予复如愿劝住了肖和，心头的大石块终于落地。他亲昵地揽住肖和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带着他往外走。

肖和十分不自在，稍微挣扎了两下。

梁予复发现后，只是稍微松了点力气，却没彻底放开他。

肖和红着耳朵被他带着走，心思飘远，痛感不知何时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