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和打定主意的事就会立刻去做。他问:“要怎么拍?拍后面吗?”
梁予复在教室里找到支架,把手机夹好,调整好拍摄角度,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拍正面。”
正面啊。
肖和又踟躇了。想了想,他又说:“我头发还好吗,会不会太乱?衣服干了吗,上镜会不会……”
话没说完,是因为他看到梁予复脸上的笑容,很浅,却不带任何讥讽嘲笑。如果对方面无表情,或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肖和还能反省反省,是不是自己问太多了惹人不喜。可梁予复没有,他是笑着的。
肖和抿了抿嘴唇,这反倒令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很好看,很上镜。”梁予复认真回答。
肖和点头:“……嗯。”
支架摆在斜前方,不会挡着前面的全身镜,同时能够拍下两人的正面和侧面的镜像动作。
肖和最终还是选择戴上棒球帽,他站左边,梁予复在他右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开始了。”
肖和与梁予复对视,在对方肯定的眼神下点开了音乐。
整个教室充斥着动感的节奏,音浪不断撞击着耳朵。
两人同时动起来,动作利落,力度也恰到好处,走位配合得也非常好。只是一下午的练习,他们就有了如此高的默契值。
肖和心里一惊,喜悦又担忧。
最后的 ending pose,肖和戴着棒球帽,视线望着镜子。
梁予复的左手臂搭在肖和的肩上,目光低垂,似是在看帽檐,又仿佛在看镜头。灼热的呼吸打在黑色的帽檐上,他轻轻贴近,又拉开距离。
“你来发视频吧。”
肖和应好。
练习结束,肖和要回宿舍洗澡休息了,临走前他问梁予复住在哪里。
梁予复:“我不住在公司分配的宿舍。”
肖和明白,思忖着果然有实力的人都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可以自己做主,自由选择。
…
回宿舍后,肖和碰到了其中一个室友曾锐,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散了,交情不深,都是练习生,彼此之间更多的是竞争关系。
肖和估摸着郑昊杰那边的时间,洗完出来后给他拨了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训练完了?”
肖和嗯了一声:“在忙?”
“没有,昨晚刚录完二公,还有几天喘息。”
肖和能听见郑昊杰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不由自主地染上些许喜悦:“恭喜!看来是晋级了!”
“那必须的,我可是要成团出道的人!你呢,最近怎么样?”
“一切顺利。不过,我新认识了一个人。”
“谁啊?新练习生吗?”
郑昊杰警觉地避开了吵闹的环境,找了个隐秘的角落,没有摄像头,又能留意到人来人往。
肖和三言两语交代了这两天的事情。
与肖和的悲观消极不同,郑昊杰觉得这是件好事。
肖和反问:“哪好了?”
“给你送了个大腿来还不好啊?你和他处好关系,日后他也能帮你一把不是?”
说得轻巧,抱大腿哪是那么容易的。
郑昊杰不死心,给肖和出谋划策。
肖和嘴上应得痛快,实际上不打算采纳他的任何一条方案。
聊完之后,肖和琢磨起了今天拍的舞蹈视频。他戴上耳机,独自观看了一遍。视频里,他和梁予复的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