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在望月台的火海中,垮塌的房梁砸向她身体的那个瞬间。
“疼得要死。”沈纨冷冰冰地答。
蛇女呵呵呵地再次笑起来,兴奋地一甩蛇尾,机关被撬动,铁栅缓缓地抬了起来。
白骨囚车吱呀呀地走了出去。
总算出来了。
沈纨回过头,独眼魔笨拙地拖着脚跟在后面,蛇女没有阻拦。
旱魃和千面鸮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虎视眈眈看着他们,但没有行动。
师父或许已经做好了通知同门的准备,但既然那些魔物眼下没有反应,或许能等他们走到魔物的视线之外,再与太玄等人接应。
但就在这时,地表突然裂开,腾起许多藤条,将囚车绞得稀碎,粗壮的树藤绞住囚车里的四名弟子,将他们吊起来。
黑色雾气在众人四周聚拢,一个瘦削的魔将从雾气中出现,将沈纨扯到了较远的地方。
周宛看到沈纨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魔族带走,加上此前赤练蛇那些暧昧不明的问话,显然她和魔域的尊主之间存在私情。
她急怒攻心,指着沈纨大骂:“叛徒!叛徒!我就知道你不可信赖!!啊!!!”藤蔓带着毒刺,用力收紧之后,尖刺扎入她的皮肤里。
太衡迅速恢复本相,拔剑挥出剑气欲斩断那些藤蔓,迎面飞过来一个火球,将他的剑气炸开。
不远处的山岗上,一个魔将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他生着细长如羚角一样的犄角,银灰色长发,战袍也是白的,不同于饕餮粗犷的长相,他有着精致阴柔的气质,细长且眼尾上扬的双眸似笑非笑,给人以狐狸般的狡猾观感。
“老实点牛鼻子,再动一下我就勒死他们。”他语气散漫地说。
这是请君入瓮之计。
沈纨被混沌拽到较远的地方,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她连动都动不了。
“放手!放手!”她极力想摆脱混沌的控制。
远处的白衣魔将在怂恿太衡自尽,藤蔓绞进四名弟子的血肉里,血液顺着藤曼留下来。
“沈姑娘,我曾说过,我极不情愿伤害你,道魔两界的争端不是你应该介入的。”混沌并不放手。
“走开,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应该结交谁。”但混沌仅仅只是把后放在她肩膀上,她就逃不开他的控制。
山岗上的白衣魔将面带微笑地嘲讽:“道长如果贪生怕死,砍掉你用剑的那条手臂也可以,我马上就放了他们,你们谁也不用死,灰溜溜地,一个不少地回去。”
被捆在藤曼上的弟子艰难道:“师叔,穷奇狡狯奸恶,却不是你的对手,不用管我们,杀了他。啊!!!!”
穷奇拉下脸来,那些藤蔓收得更紧了,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千面鸮和旱魃同时出动,张开兽口,一副要把太衡手臂咬下来的架势。
“滚开!”沈纨突然大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了混沌。
混沌突然感到一种绝对服从的意志,连灵魂都好像被推了一下,沈纨从他的控制中摆脱出来,冲回太衡身边。
情势还在僵持,她赶在旱魃和千面鸮撕咬到他之前扑到太衡怀中,那两只魔兽果然迟疑地停住,沈纨转头看向它们,她眼睛的颜色好像在那一瞬间变了,掠过奇特的金芒。
她现在还是黑鳞鲛人的长相,在地上摔得东倒西歪的弟子不理解她这样的举动,依然在愤怒她的背叛。
四周的气氛突然出现了奇特的波动,有魔语自虚空中流淌出来。
【放他们走,穷奇。】
穷奇不满地皱起眉头,忿忿不平一挥手,那些藤蔓放松了控制,四名弟子摔下来,躺在地上痛吟翻滚。
四周黑雾再次出现,浓雾里伸出一只手,抓住沈纨向后扯,她只来得及对师父做出“快走” 的口型,身后裂开奇特的空间,她被拽了进去。
远方出现万道剑光,是太玄,他带着支援出现了。
魔情的手臂自沈纨身后搂上来,她被他拽进了魔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