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点在她眉心,真气流动,沈纨感到额头微烫,她被印上了一枚朱砂印记。
“从此以后,你就是本门弟子,愿你坚守道心,心无旁骛,万勿被邪魔所惑,堕入歧途。”
“弟子,谨遵师父法旨。”
仪式结束了,太衡示意她起身,沈纨行礼谢过诸位前辈。片刻之后,问剑台只余下师徒二人,沈纨端详手中云纹剑,剑身透出一股奇特的光泽,材质异常精致,绝非凡品,她从未在凡间见过这等质感的兵器,不由问道:“师父,这把剑是?”
“这是你入门的赠剑,凡弟子入门,必得一件由师尊所赠之信物,既入剑阁,自然有剑。”
“徒儿也要学剑?”
“你暂时不必,莫忘了你入门的目的,以拔除魔息为要,只是拜入我门下,就是剑阁弟子,除了剑以外,给你的玉简,上面也是内息口诀,而非剑诀。”
“师父七日不见,想来必是为此剑耗费了不少心力吧?”
“铸剑台所铸,我没做什么。”
“多谢师父,徒儿一定不负期待。”她住在洛书剑庐那几日,得知太衡真人声名远播,在上清境仰慕者众,他今年本应收一名资质相当的弟子,却阴差阳错收她为徒。
返回少阳峰的途中,沈纨才知,薄阁主气质特殊,看起来不太像人族,而他的确不是人类,而是鲛人。鲛人多数都生得貌美,天生善于驭水,寻常的鲛人寿数比凡人长很多,但并非不老不死,薄阁主入上清境久矣,修为有所成,是以年纪也远远超出了鲛人的上限,如今年岁和太玄差不多,亦是九百多岁。
太衡的剑庐在少阳峰东侧的紫竹林边缘,他带沈纨认了自己剑庐的位置,再领着她从青石小径往下走,至半山腰有一间竹舍,推门入室,内中陈设简雅,书架上摆满了修行典籍,如今落满灰尘,太衡手一挥,霎时间全室一尘不染。
竹舍外有竹子做的凉亭,侧面有丹房,另一处是藏剑阁,竹屋前还有一药圃,略有荒废,但此间毕竟与人间不同,仙壤内生着灵秀可爱的野花。
“以后你就住这里。”
沈纨打量着其中的院落,师父不在的那几日,洛书带她四下逛了逛宗门,宗门弟子众多,岂能人人有单院,她不由道:“师父,这间竹院不像一般弟子的居所,弟子自己住吗?”
“这是为师当年的居所,既然收了你为徒,你就住下。”
“惭愧,多谢师父。”
“下月初一开始你必须去上宗门大课,为师会带你前往,这两日你不妨再四处逛逛,西麓有执令院,管理本门弟子庶务,你若有事不明,或有任何需求,可前去执令院出示本门令牌,或者,问我也可。”
“徒儿明白。”
“你把那赠剑拿出来。”
沈纨取下腰间云纹剑,太衡袖袍一拂,袖中飞出一只翠鸟,化作一道光进入了云纹剑,“此物等同于道域飞书,他日若有任何要事,你就将翠鸟放出,传讯与我。”
沈纨搬入竹舍那一日,河图洛书都来帮忙,跟着河图来的还有几位师兄,都知道宗门新来了个美貌师妹,纷纷前来搭把手。
当时太衡和执令院长老都在沈纨和一众弟子打扫竹舍,朱长老心思细腻,人情练达,她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对太衡笑道:“沈家姑娘生得甚为貌美,往后你当多费些心力,别让她被打扰。”
“什么?”
太衡年少就被宗主接引入宗门,他天资太高,修仙都来不及,对人情世故反而很迟钝,朱长老猛叹一口气:“我说,沈师侄生得貌美,你这个做师父的,要多上心些。”
再听不出弦外之音她可是真没法了。
就这样,沈纨在少阳峰住了下来,成为了南华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