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简单的力量,瞬间抚平了韩临心中因权势争斗而生出的些许戾气。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殿下说的是。”他声音低沉温和,“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安喜乐,便是最好。”
两人携手在庭院中慢慢走着,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经过东南风波,他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几日后,皇帝萧景琰在宫中设下小宴,只邀请了韩临与几位心腹重臣,算是庆贺新政初步成功,也是安抚韩临此前所受的委屈。
宴席间,萧景琰心情颇佳,多饮了几杯,对韩临笑道:“韩爱卿此次受惊了。不过经此一役,朝中那些魑魅魍魉也该消停些了。日后,朕与爱卿,还需君臣同心,共创盛世。”
韩临连忙起身谢恩:“臣惶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萧景琰摆摆手让他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似是无意般提了一句:“说起来,皇姐近日在首辅府中可还安好?她性子喜静,不爱热闹,朕也有些时日未见她了。”
韩临心中却是一动。皇帝在此刻特意提起元瑾,绝非偶然。是在提醒他善待元瑾?还是暗示元瑾在他稳固地位中所起的作用?或许两者皆有。
他恭敬回道:“殿下一切安好,劳陛下挂心。殿下性情娴雅,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臣……感激不尽。”
萧景琰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宴席散后,韩临回到府中,将皇帝的话转述给元瑾。
元瑾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头,笑了笑:“皇弟就是爱操心。”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姐弟间的寻常关怀。
但韩临却从她平静的神色下,捕捉到了一丝了然。她显然明白皇帝话中的深意。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陛下提醒的是。若非殿下数次相助,臣未必能如此顺利度过难关。”
元瑾放下书卷,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夫君不必如此。我说过,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这个家。”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更何况……我现在,很满意这样的日子。”
她的直白让韩临心头一热。他看着她灯下温柔的眉眼,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幸福感填满。
权势、财富、地位,固然重要。但比起眼前这个愿意与他并肩同行、共享安宁的女子,那些似乎都成了点缀。
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