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便是你将真心全抛了,人家都不稀罕要。真话不想听,那便别怪她嘴毒。
苏潆撇了撇嘴:“三公子在娆姑娘那里是值得托付的好儿郎,在我这里,别说他及不上谢家其他两位公子,就是我们店里来帮手的厨子,也相差甚远。”
这一番话,直将对三公子心存好感的鹊儿和本就爱慕三公子的娆红玉再次激怒。
鹊儿是清楚苏潆身份的,当即不再客气,怪声怪气地道:“苏姑娘一个外姓人,也配得说一句三公子的不是?三公子虽如今未有功名傍身,但容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哪里的厨子能与他……”
“什么事?”
秦云凌听见动静便净手出来看,人散了,苏潆也不见了,心里放心不下才追出来看。
两人一见秦云凌顿时怔住了。
苏潆笑着介绍:“这便是我们店里帮忙的厨子,二位姑娘觉得如何?”
秦云凌一头雾水地看着三人。
鹊儿:“……”
娆红玉:“……”
两人相视一眼,娆红玉道了句:“我肚子有些不适,先告辞了。”便被鹊儿搀着快步离开。
苏潆在原地笑得前俯后仰。
秦云凌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唇角不自觉跟着她一起上扬,却又觉得有些古怪,硬生生将笑意压了下来:“你是在说我坏话?”
苏潆勾唇:“哪里有,分明是在夸你。”
秦云凌瞪她一眼回去接着干活,苏潆只能跟在他身后不停道歉,直至秦云凌一把将她从厨房门口推了出来。
苏潆暗暗骂了一句“傲娇”,又长叹了一声:这外冷内热的性子,到底要多久才能捂成外热内也热,否则也太难靠近了……
今日点心卖得格外快,夜晚才刚刚来临,天上的星星还挂在泛白的天上,月亮也只有一个缺,街市上已都是饭菜的香味。
杪冬跟着她忙了好长一段时日,今晨一早便病倒了,她便将杪冬留在了院子,找了大夫看过后才走。故而她婉拒了秦云燕,不留下吃饭了,得回去给杪冬做点吃食。
秦云燕也不拦她,依旧是推了秦云凌出来送。
两人并排地走在行人匆匆的街面上,摊主的叫卖声,小贩的吆喝,让她真真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站的这片土地。
也感受到了真真实实的自己。
她就是苏潆,而苏潆也是她。
有些事,在这个朝代逃避不了。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秦云凌脚步一顿,苏潆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真想嫁我?与我同床共枕,白头到老?”
苏潆张了张口,怎么就扯到同床共枕去了……
她扶额,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契约婚姻这种事,他不是知道么……
难道他要的不是契约婚姻,是想与她白头到老?
不可啊!苏潆不是那种会相夫教子,在后院帮他料理家事的女人,故而谢怀延她不能嫁。可她有没有想过,如若秦云凌也是如此呢?
感觉自己快要宕机了,在宕机前,她鼓起勇气问他:“若娶我,你这一生都只能有我一个,你……愿意么?”
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秦云凌不会回答时,他苦笑道:“难道你以为我的俸钱能养一个正妻几个妾?”
那也是……
纳妾这种事,也要看经济实力的。
不过即使他没钱,只要他开口,秦姐姐那边……
等等,俸钱?
“为何是俸钱?”
“我前些时日去了五城兵马司,又恰巧端了一窝贼人,他们手中有宫里的东西,我顺藤摸瓜,与严老查出这伙人居然勾连宦官盗取宫中财物,这批财物里有太后的旧物,然后我便因此……升了官,如今是东市副指挥使。”
这升得如此之快,不仅仅是因为端了一伙贼人吧,苏潆心道,看来严老的面子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小子,以前还是街头混混,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虽然官职不大,但芝麻官也是官。
话说……她好像让芝麻官去她厨房帮忙来着。
诚惶诚恐啊!
苏潆挑眉看他,见他避开自己的眼神,站得笔直,她忽然捂唇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秦云凌弄得莫名,还带着一丝羞愤:“你这女娘,好好说话便是,笑什么?”
苏潆止住了笑,郑重地朝他行礼:“副指挥使大人,小女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
秦云凌铁青着脸道:“就不该与你说这么多……”
“怎么还生气了……”苏潆在他身后追,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别生气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