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市的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凌冽的寒风裹着雪花拍打在别墅的落地玻璃窗,发出沉闷的轻响。
室内的壁炉燃得正旺,女佣在厨房里忙碌着。
不一会儿空气里就弥漫着鱼粥的鲜香和别墅里古典檀香混合的味道,闻起来暖融融的,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冬日的湿冷。
傅屿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苏茉晚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姿态亲昵得有些过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宽大的衣摆盖住了膝盖,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双脚穿着棉绒可爱的拖鞋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佣人从厨房里端着托盘走进客厅时,脚步放得极轻。
佣人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一摆在红木茶几上,清炒时蔬翠嫩欲滴,酱鸭色泽油亮,还有一碟切得整齐的酱瓜,配粥刚好。
最中间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鱼粥,米熬得软糯,鱼肉剔得干净,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少爷,苏小姐,饭菜准备好了,除了您吩咐的鱼粥,我还另外准备了几样可口的小菜,都是桐市的特色菜。” 佣人摆完餐后,起身时眼神飞快地扫过沙发上两人交叠的姿态。
她从没见过在傅挚华这样家规森严的别墅中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搂着一个女人,就连傅屿深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也从没这样过,她慌忙地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苏茉晚察觉到佣人的神色,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 “唰” 地红了。
被佣人撞见他们这样亲密的样子,让她觉得格外不自在,下意识地想从傅屿深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 傅屿深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怕什么?谁敢乱说话?”
“这样不好。” 苏茉晚的声音细若蚊虫,脸颊烫得厉害,“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样?” 傅屿深松开苏茉晚,端起茶几上的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鱼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苏茉晚偏过头,想接过勺子。
傅屿深却避开了她的手,眼神望向苏茉晚,硬声道:“我喂你。”
“我的手没断……”
“是我的手灵活,粥很烫,你抬得起来吗?”傅屿深看着她的眼睛明亮,冷峻的脸面无表情,可是眼神中又分明带着一丝柔情。
苏茉晚看着冒着热气的粥和傅屿深僵在空中的手,只能妥协。
他轻柔地把勺子递到她唇边。
苏茉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暖炉的火光,带着固执的温柔,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微微张开了嘴。
鱼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鲜香,鱼肉入口即化。
傅屿深喂得很耐心,一勺接一勺,偶尔会夹一筷子酱鸭或者清炒的时蔬,送到她嘴边。
苏茉晚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觉得心不在焉。
眼神时不时飘向茶几上的手机,眉头微微蹙着,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傅屿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喂到她嘴边的勺子顿住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 苏茉晚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挺好吃的。”
“那怎么不吃了?” 傅屿深放下勺子,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有心事?”
苏茉晚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很久,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点委屈:“今天…… 是《烟雨南塘》播出的大结局。”
傅屿深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她第一部主演的剧。
这部剧开播时口碑爆棚,热度居高不下,本来今晚大结局,她本该在京市参加电视剧大结局的庆功宴,接受鲜花和掌声,风光无限。
可现在,她却躲在桐市的老宅里,被黑料缠身,连出个门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