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到一半,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刚才开门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进来道:“少爷,老爷子回来了!”
傅屿深拿着筷子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爷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傅挚华拄着拐杖,在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眼神光却十分锋利。
傅挚华的视线落在苏茉晚的身上,眉头紧锁。
苏茉晚第一次知道见到傅屿深的爷爷,也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双手拘谨地垂在身前。
她从没见过他的家人,只是偶尔听过傅屿深的爷爷是一个掌控欲极重,十分精明厉害的人,没想到他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更威严,苏茉晚甚至不敢对视他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
“她是谁?” 傅挚华见过苏茉晚的照片,但还是假装不知情地问傅屿深,他的声音苍老有力,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十分响亮。
“爷爷,她是苏茉晚。” 傅屿深站起身,下意识地往苏茉晚身边挪了半步,挡住了她的大半身子,“我之前给您提过的。”
“苏茉晚?” 傅挚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傅家的老宅,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吗?屿深,你在京城太久,是忘了这宅子的规矩了吗?”
苏茉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傅挚华眼神里对她的蔑视和厌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傅屿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来这里并非她的意愿,她一直想逃离傅屿深,可是他总是不肯放过她这个“金丝雀玩物”,现在面对傅挚华,她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屈辱。
“爷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屿深的语气很平静,“苏茉晚现在是我的人,她住在这里,合情合理。”
“你的人?” 傅挚华气得脸色发白,拐杖指向苏茉晚,“她一个娱乐圈的戏子,出身低微,满身黑料,配进傅家的门?配进傅家的老宅?”
“爷爷!” 傅屿深的声音提高了些,“不要总是用你的眼光去看待你不了解的人,她很好。”
“好?” 傅挚华冷笑,“再好出身也搁在那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念桐,念桐知书达理,在商场上更是厉害,那才是你门当户对的得了妻子,是我早就定下的孙媳妇,她都没来过傅家的老宅,你竟然把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带进来?”
苏茉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屏住呼吸站在傅屿深的身后,低着头不敢言语。
原来这栋老宅,是傅家 “准媳妇” 才能来的地方,而她,不过是个被傅屿深强行带来的、不被认可的卑微女人。
“爷爷,和周家的亲事是你自己定的,你从没问过我的意愿,我和周念桐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傅屿深挡在苏茉晚面前。
“你,你这个逆子!” 傅挚华被傅屿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捂着胸口,脸色越来越铁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和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样,只会和娱乐圈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在一起,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在你的身上,以为你会有所作为,可没想到你竟也如此……”
“傅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傅挚华扬起拐杖指着傅屿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老爷子!” 管家看出不对劲,连忙上前,“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傅挚华气得满脸通红,还没等傅屿深反驳,傅挚华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老爷子!”
“爷爷!”
几个人扶着晕倒的傅挚华,管家立马拿起电话开始拨打急救电话,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傅屿深脸色大变,没了刚才的绝枪,立刻抱起傅挚华,对司机吼道:“赶紧开车出来!”
苏茉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傅屿深抱着爷爷匆匆往外跑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车子驶出别墅大门,在夜色中远去,傅屿深抱着傅挚华去了医院。
别墅里只剩下苏茉晚和刚才给她拿拖鞋的中年女人,客厅里的人一下子全散了,但空气还是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