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指了指秋千,继续说道:“秋千成安他们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修缮一次,就是为了保证小公子回来时能够看到。”
“崔浒还说等你回来,再给你推秋千呢。”
“伏怜还说若是小公子回来后看不到秋千,怕是要哭鼻子了。”
温亭松撇了撇嘴,声音有些哑,道:“我才不会哭鼻子呢,我已经长大了,伏怜姐姐她乱说。”
他自是记得当初秋千被隔壁小孩搞坏的那一次,他当时十分生气,想要施法教训小孩,又觉得没必要和小孩计较,只好气鼓鼓地回到房间生闷气。
还是伏怜回来发现了不对,哄了他好一会儿,成安几人着急忙慌地给他修秋千。
只是这次秋千若是坏了,还会有人给他修吗?
温亭松眼眶湿润,不敢抬头,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泪,他后悔了,不该同意成安他们的计划,他死了没关系,可他不想要哥哥姐姐为他而死。
走了没几步,眼前忽然被一片各色的鲜花包围,大致扫了一眼,有人间的兰花、茉莉等,还有修真界的天湖雪莲、半日春等名贵的花朵。
张叔介绍道:“小公子还记不记得,以前你不是想拥有一片花田吗?”
“这些年来,江原他们基本到处搜集各种鲜花移栽回来种下,就想着之后小公子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张叔动作很是轻柔地摸了下身边的花朵,道:“也不知江原他是怎么养花的,这些花朵一年四季都在开着,江原说这样小公子无论何时回来,都能看到开着的花。”
“他说,小公子看到这些一定很开心。”
温亭松眼泪无声地掉落在地上,他没想到当初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哥哥姐姐就记在了心间,默默准备了许多年。
说完,张叔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温亭松眨了眨眼,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他哭出声音,害怕前面的张叔发现。
张叔动作一顿,温亭松并没有发现,只是跟着张叔进入了他当初住的房间。
房间看得出来每天都有打扫,房间的布局还和当初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桌上还有一枝桃花随风摇曳。
张叔温柔地看着温亭松,道:“小少爷不妨打开衣柜看一看。”
温亭松走进衣柜,推开衣柜的门,他看到了整个衣柜都是高级法衣,各式各样的款式,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有给他准备。
衣柜下摆着的是各种灵器,基本是高级灵器和极品灵器。
摆在最上方的是浮生闲,一把当初他随口提起的折扇。
温亭松不知何时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他咬着唇,看向穿着破破烂烂的成安几人,原来这时候就已经准备给他送浮生闲了,其实他早就不喜欢折扇了。
看成安他们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他们过得不是很好,是因为将所有的东西全留给他了吗?
他们明明只是相处了一年,何至于成安他们为他牺牲至此。
温亭松想着归云巷的院落中各种高级法衣,再看着成安几人穿的低级法衣,明显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了。
他忽然想起他上灵舟时,成安他们在偷偷地看他,是因为认出他来了吗?
温亭松心中酸涩不已,他抿着唇不发出任何声响,继续看向成安他们几人。
闵宁歪了歪头,问道:“是你们的亲弟弟?”
“我看着你们几个长得也不像啊。”
崔浒傻气地笑了声,道:“不是亲弟弟,我们也不是同一个父母,是弟弟把我们捡回去的。”
卓应颇为稀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夸道:“捡回去,你弟弟人还挺好啊。”
崔浒难得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出去,道:“那当然了,我弟弟人也非常聪明,长得还好看。而且他可爱笑了,一笑起来就露出两颗小虎牙,超级可爱。”
闵宁不解,“你不是说的反话,我记得你说这些是骂魔的话。”
江原瞥了崔浒一眼,解释道:“我弟弟不是魔修,他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也就崔浒他比较喜欢听你们骂他的那些话,我们没有这个癖好。”
卓应不太相信,问道:“那你们刚才是?”
伏怜坐在椅子上整理凌乱的头发,闻言瞥了二人一眼,道:“怎么,难道直接和你们说不杀你们,你们会相信,会配合我们演戏?”
卓应和闵宁对视一眼,想了想,若是成安他们真的这样说,他们必定觉得成安几人一定有阴谋,根本不可能配合几人演完这出戏。
可若是刚才的情景,他们定会觉得成安他们不正常,既然不正常,那么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情有可原。
聂欢轻飘飘地乜了他们一眼,道:“看吧,你们也知道。”
卓应想了想,大着胆子问道:“既然如此,你们还要抓我们回去吗?”
聂欢震惊地看了眼卓应,满脸不可置信,似乎不理解卓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我抓你们回去做什么,吃白饭吗?”
江原厉声拒绝道:“我们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要养你们两个吃白食的,想都不要想。”
卓应看见几人如此之大的反应,倒是有些同情几人,连忙安抚道:“没没没,我们没准备跟你们回去。”
看着几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卓应想了想,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小堆上品灵石,道:“你们都违抗命令放了我们,我也不好让你们吃亏,这些灵石你们拿着,就当我和师妹的谢礼。”
聂欢眼睛瞬间放光,但他还是看了眼成安,成安点了点头,聂欢才上前收下灵石。
她数了数灵石,发现卓应给的还不少,开心道:“够给弟弟买一件高级法衣了,昨日我看弟弟穿得也不太好,看着都瘦了好多,也没以前爱笑了,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不是很开心。”
成安他们果然认出他了,明明刚刚还在念叨着好久没有吃白谛猪了,却在拿到灵石的第一反应是给他买一件高级法衣。
温亭松有些狼狈地低头,将脸埋在胳膊上,泪水晕湿了一小块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