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应神秘地眨了眨眼,道:“等灵舟到了盛云港,我们下了灵舟就跑,我赌蓝师伯没有这么快赶到。”
闵宁思考了一下,觉得卓应说得很有道理,她师尊御剑飞行就算再快,按照无极宗到无尽之海的路程,等她师尊到了,她和卓应估计都从无尽之海出来了。
‘不小心’听到一切的温亭松勾了下唇,这就要让卓应和闵宁失望了。
他送去的传讯符篆中还带着两张上品传送符,足够蓝诗汀提前到达盛云港了。
入夜后,温亭松第一次炸了炼丹炉,他叹了口气,收拾了下地面上七零八落的灵植。
不知为何,今晚似乎格外沉不下心去炼丹,总是会分心想到沈熙明。
温亭松打开窗,让月光流淌进室内,他静静地看着月亮,想着如今沈熙明应该开始休息了。
不知沈熙明是否还习惯如今的无相峰,毕竟无相峰就剩下沈熙明一人,也不知他会不会害怕。
沈熙明是不害怕的,他就是有些想念温亭松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温亭松分开,莫名有些不习惯。
今日一整天他总是怅然若失的,明知温亭松不是不要他了,只是有事出宗门,可他还是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沈熙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干脆直接跑去了温亭松院落。
“师尊,师尊……”
话音未落,沈熙明忽地想起温亭松去了无尽之海,他默默放下正在敲门的手。
沉默了半晌,沈熙明推开院落的门,抬眼望去,没有温亭松,只剩一地清冷的月光。
沈熙明心脏传来缓慢的钝痛感,他不解地碰了下胸口,为什么会疼啊。
明明他和温亭松并没有认识几天,温亭松是很符合他的审美,可他也不至于几天就爱得温亭松死去活来。
沈熙明侧目看向桃树下摆放着的躺椅,那是他前两日送给温亭松的,温亭松自从有了躺椅后,经常在日头充足的午后躺在此处晒太阳。
像只猫一样,沈熙明不由得想到。
他勾了下唇角,末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逐渐抿成一条直线。
沈熙明不得不承认,他本以为可以接受温亭松出宗办事,可是今日的一切都告诉他,好像他真的不能接受温亭松离开他。
他好像离不开温亭松了。
沈熙明拿起放置在躺椅上的薄毯,这是他给温亭松准备的。
虽说修士根本不会生病,可他总觉得温亭松太过苍白瘦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人刮走,所以特意备下了薄毯,让温亭松晒太阳时盖着。
沈熙明躺在躺椅上,将薄毯盖到自己身上,他伸出手拉了下薄毯,薄毯被温亭松盖了几天,已经染上了温亭松的气味。
大抵是同修了医修的缘故,温亭松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药草的香气,沈熙明很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闻到就会觉得心静下来许多。
沈熙明鼻尖凑近薄毯,贪恋地深吸一口,鼻尖满是药草香,像是抱着温亭松一般。
沈熙明依恋地蹭了下薄毯,小声道:“温亭松,我好想你啊。”
大抵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在周围都是温亭松气息的院落中,沈熙明缓缓陷入了睡眠。
梦里的沈熙明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心紧蹙,绷着脸。
沈熙明梦到他变成了一只流浪狗,居无定所地游荡,直至遇到了温亭松。
当时的温亭松收了林景羽为徒,可是温亭松看起来很不开心,他被温亭松所救,可是温亭松并不准备养他。
他就一直缠着温亭松,温亭松总算是决定养他。
有一次,温亭松突发奇想,让傀儡送来了炽焰鸡和各种灵植,说是准备给他做狗饭。
温亭松有模有样地处理着各种食材,谁知煮完之后竟然是一堆漆黑的不明物体。
他也想要给温亭松面子,凑近那堆食物,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后来温亭松便放弃了亲自动手给他做狗饭的想法,让傀儡动手给他做狗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温亭松制作的傀儡,所以导致傀儡的手艺也不是很好,只是达到能吃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见着温亭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时不时温亭松还会对他非打即骂,眼神看着他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物。
他知道那不是温亭松,是有人占据了温亭松的身体,他想要咬那人,可是身体是温亭松的,他不忍心让温亭松受伤。
只能不停地咒骂抢走温亭松身体的那人,然后换来了一顿毒打,但他不难受,他知道温亭松不会这样对他,温亭松永远是温和善良的那个。
每次他受伤后,温亭松醒来都会十分愧疚,甚至提出了给他送人的想法。
他不要,所以他又跑了回来。
一人一狗就这样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某一日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害怕是身体出现问题,他有意无意地躲开温亭松。
直到他被温亭松捉住,他才知道,他要化形了。
温亭松很开心,给他准备了许多东西,说等他化形后就开始教他练剑。
谁知却出现了意外,在他快要化形之际,占据温亭松身体的那个人似乎有所察觉,提前占据了温亭松的身体,然后他死在了占据温亭松身体的那个人手中。
好在,他看到了温亭松最后一眼,他看到温亭松茫然地松开剑,泪水一滴滴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温亭松抱着他口中不停地和他道歉,说他不该心软将他带回来,不然他就不会死。他想要说没关系,是他自己跑回来的,他喜欢温亭松,很开心遇见了温亭松,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他费力地动了下,像往常一样蹭了下温亭松的脸颊,蹭干温亭松的泪水。
温亭松慌乱地喊道:“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