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比赛规则,挑战结束以玩家出滑梯出口为准。结束后发生的非挑战情境内接触,不影响挑战结果判定。’”
“因此,经组委会裁定:玩家沈砚,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
“玩家周琳、林阳的淘汰判定维持原判。”
话音落下——
“耶——!!!”
苏唐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地和其他队员抱在一起。顾知行、张扬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卫尘,也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沈砚的目光亮晶晶的。
林阳和周琳也由衷地为沈砚感到高兴,虽然自己遗憾出局。
秦霄函的脸上迅速调整出笑容,再次走向沈砚,伸出手:“恭喜!太好了!”
沈砚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正兴奋跑过来的苏唐和其他队友。
他没有继续戳穿,秦霄函走过来时,他就将身体调整到完全暴露在监控下的角度,只要观众好奇,他如何染上的粘液,查看回放,自有判断。
……
瘴气丛林被烧成一片白地。
焦黑的土壤升腾着余温,瘴气与毒雾在遊望夏的赤焰之下无所遁形,化作灰烬四散飘零。
那群丑陋的瘟神在火海中尖叫、蜷缩、化为焦炭,而正中那尊以他为原型的雕像——面目模糊,姿态扭曲,也被他一拳轰碎。
一群瘟神的跪拜,是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凄惨度过三日,他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找到这里,一举歼灭。
碎石滚落,尘埃落定。
遊望夏立于废墟中央,红衣猎猎,脸上惯有的明媚笑意荡然无存。他垂眸,看着脚下那个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绿色身影。
“夏主人饶命呀!饶命呀!”
青傀浑身焦黑,原本就皱巴巴的绿皮此刻更是龟裂处处,渗出黏稠的汁液。
他匍匐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哪里还有半分替叶临舟跟踪时的狡黠。
遊望夏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开口。
他只是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丑陋的造物。
这份沉默比火焰更让青傀恐惧。他哆嗦着,像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藏匿多年的珍宝、灵药、法器一一报出,声音因恐惧而尖细刺耳。
那些足以让无数诡异眼红的珍藏,换来的是遊望夏指尖一缕跃动的、灼热的焰苗。
火焰舔上青傀的脊背,皮肉焦裂的声响伴随着惨叫。
“你觉得,”遊望夏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我看得上这些破玩意儿?”
“不不不不——夏主子!夏主子饶了我!我、我还有话说!!”
青傀痛得满地打滚,求生欲让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当年的真相!夏主子!您和沈公子、还有、还有叶主子……当年的真相!!”
火焰停了。
遊望夏收回手,那缕焰苗在他指尖盘旋一圈,被他随意掐灭。
“当年的真相?”
他微微歪着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问今日天气。
但青傀知道,那双桃花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然凝成冰刃。
“说。”
当年的真相。
遊望夏对“当年”的记忆,曾经是滚烫的、明亮的。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被父亲——那个狼狈却依然高大的诡王——送入人类世界的结界缝隙。父亲将还是幼童的他推进那道光里,没有回头。
他记得沈家收养了他。沈老爷子待他如亲孙,给他取名叫“望夏”,寄望他在这片土地上如夏日般自由生长。
他记得沈宴歌——那个比他大二岁的少年,生着一副玉骨冰肌的容貌,性子却温雅沉静。
他们会并肩躺在花园的藤椅上看书,会在夏夜里偷偷溜出去捉萤火虫,会分享同一碗冰镇酸梅汤。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将“喜欢”两个字慢慢刻进骨血。
他也记得,当父亲死讯传来、当他收到叶临舟那封言辞恳切的“共报父仇”邀约时,沈宴歌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他说:“我等你回来。”
游望夏以为,那是承诺。
而沈宴歌是他见过最坚定的人。
他去了,他用了很久的时间,和叶临舟一起追踪、围剿、最终诛杀了当年围攻父亲的宿敌。
那场复仇漫长而血腥,他无数次受伤,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在异界。
但他回来了。
他带着满身风霜与满心思念,回到那个人类世界,回到那个有沈宴歌的家。
游望夏回来的时候,沈家花园的紫藤已经谢了。
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明媚,多了几分锋锐。
漫长的复仇之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不是伤疤,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淬过火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