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这才明白过来,他抓住秦霄函的手臂解释:“不是的!霄函,你误会了!我看他……是因为他带着我们解开了谜题,我……我只是很佩服他,仅此而已。”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我觉得不能拖后腿,尤其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什么都靠不住。”
卫尘越说越委屈,眼圈更红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吗?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依赖的,看着的,都只有你啊。沈砚他……他只是很厉害的队友而已。”
秦霄函静静听着,看着卫尘急于解释的样子,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知道,卫尘说的是真的。至少此刻,是真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卫尘的脸颊,拇指抹去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湿意,动作温柔至极。
“对不起,” 秦霄函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疼惜,“是我不好,是我太在意你了,看到你关注别人,心里就不舒服……胡思乱想了。” 他将卫尘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别生气,也别难过,是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卫尘靠在他怀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闷闷地说:“你才不会失去我。除非……除非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 秦霄函收紧手臂,语气笃定,“我怎么会不要你。”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秦霄函才松开他,叮嘱他早点休息,然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卫尘独自坐在床边,脸上的娇羞慢慢褪去。他摸了摸刚才被秦霄函握住的手腕。
又抬眼,望向墙壁——那一边,是沈砚的房间。卫尘的眼神在灯光下,复杂得难以分辨。
是啊,今天在密室里,他的目光,几乎不由自主地被沈砚牵引,沈砚冷静破局的样子,沉思的姿态,都在吸引着他。
他对沈砚,并非没有感情。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年,沈砚的身影几乎贯穿了他记忆里每一个重要的节点。
沈砚永远温柔耐心,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气。
那份呵护与迁就,早已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可是,一切都在一年前那个漫长而清晰的梦之后,彻底改变了。
那个梦……
梦里,他和沈砚顺理成章地从校园走向婚姻。毕业不久,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他们结婚了。最初的几年,是他能想象到最幸福的时光。
沈砚即使婚后,依旧温柔体贴,生活的一切都围绕着他转,卫尘衣食无忧,被爱意包裹,仿佛活在蜜糖罐里。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沈砚父亲在一次意外中骤然离世,沈母承受不住打击,不久也郁郁而终。
沈砚不得不扛起家族企业。他变得越来越忙,从偶尔的晚归,到彻夜不归。陪伴消失了,家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接着,是生活水准的直线坠落。他们从宽敞明亮的别墅搬到了普通的平层公寓,沈砚常开的豪车不见了,卫尘的消费开始被限制。
起初他以为是暂时的困难,直到一次偶然,他听到沈砚疲惫地对着电话说“抵押”、“清算”……
卫尘才惊恐地意识到,沈家垮了。
梦里的日子变得糟糕透顶。他习惯了优渥的生活,却要在拮据中精打细算,忍受亲戚朋友或明或暗的同情与议论。
他精心维持的社交圈因为经济地位的滑落而变得尴尬疏离,曾经对他热情以待的人,眼神里多了怜悯甚至不屑。他在人前几乎抬不起头。
而就在他最窘迫的时刻,是秦霄函出现了。
那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他看中了一款新出的奢侈品配饰,习惯性地想要,却被告知卡内余额不足。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就在他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秦霄函温和地走了过来,自然地对店员说“记我账上”,轻松化解了他的尴尬。
后来,他们又“偶遇”了几次。秦霄函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予他帮助,却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尊重。
秦霄函虽然出身普通,却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年纪轻轻就成了T市炙手可热的新贵,连政圈人物都对他客气三分。
梦里的卫尘,清晰地感受到了秦霄函对自己的“特别”,那种欣赏、关注,让他卫尘心跳加速。
相处下来卫尘才知道,秦霄函学生时期受了不少苦,而自己曾经资助过他,所以秦霄函对自己一直有种特别的情愫。
秦霄函站在高位,身边环绕着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女,光芒万丈。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家道中落,依附于日渐平庸丈夫的“人夫”,这种身份落差带来的自卑感,几乎将他淹没。
若是能早点遇见秦霄函,该多好!
这个念头,在梦醒之后,疯狂滋长。
所以,当梦醒后,发现现实中的秦霄函竟然也在T大,卫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主动接近了秦霄函,带着热情、关怀,不动声色地帮助,营造出“命中注定的缘分”与“灵魂契合的知己”氛围。
秦霄函果然和他预想的一般,对他产生了兴趣,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