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几乎不流通,每一步都踏在软烂的触感上,发出“噗嗤”的闷响,仿佛下面还埋着什么。
腥臭味越来越重……
“我……我害怕……”苏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和周琳紧紧抱在一起,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随时会踩空。
不只是她,卫尘几乎整个人缩在秦霄函半抱的臂弯里,身体僵硬,呼吸急促。
顾知行声音发紧道:“沈砚,看看墙上……有没有开关。或者可能照明的东西。”
沈砚依言,在身侧的墙壁上仔细摸索。不再是粗糙的触感,而变成了一种光滑、冰冷、略带弹性的表面,像是……某种动物的皮,经过处理,紧绷地覆盖在墙壁上。
这个认知让沈砚胃部一阵翻腾,强压下不适,继续探查。指尖划过数个微小的、规律的凸起,像是缝合线的痕迹。
没有开关。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被剥离又缝合的“墙皮”。
越往里走,空间似乎越压抑。腥臭味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黑暗中,似乎还有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爬动,又像是……咀嚼声?
沈砚凝神听去,又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队友的脚步声。
“这个密道……怎么这么长……”张扬的声音干涩发抖,早已没了之前的活跃,“砚、砚哥……我腿都软了……快,快找找开关吧,我受不了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我……我感觉喘不过气……”周琳的声音带着缺氧般的虚弱,“空气……好臭……”
时间在极致的黑暗和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粘稠的噩梦里跋涉。大约走了五分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沈砚的视线终于捕捉到前方斜上方某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
他停下脚步,举起手,向那个方向摸索。指尖先是触碰到光滑弹性的墙皮,然后,在某个位置,摸到了一个坚硬圆形凸起的物体——一个老式的拨动式开关。
“找到了。”沈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目光齐齐投向沈砚发声的方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沈砚的手指,搭在了那个冰冷的开关上。
轻轻向上一拨。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通道里回荡。
紧接着——
滋啦……滋啦……
头顶传来老旧灯管挣扎启动的电流声,闪烁不定。
惨白闪烁不定的光线,骤然充满了整个通道!
光明到来的瞬间,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将通道内地狱般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啊——!!!”
苏唐的尖叫率先冲破喉咙,紧接着是周琳崩溃的大喊,张扬的粗口,林阳的抽气声,以及卫尘猛地捂住嘴、几乎干呕的闷哼。
灯光虽然闪烁,却足以将通道两侧的墙壁照得一清二楚——那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缝制在一起的动物皮毛!
皮毛失去了鲜活的色泽,呈现出枯槁的灰黄。有的还粘连着干涸发黑的血迹和零星碎肉。
这些皮毛被粗暴地绷紧,钉死在墙面上,覆盖了大部分空间。
浓烈到令人眩晕的腥臊味,腐臭味,让众人视觉与嗅觉造到双重冲击。
沈砚的视线迅速扫过,大多是狗和猫的皮毛。有些皮毛还算完整,能看出生前的轮廓;有些则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沈砚的眉头紧紧锁起,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寻人启事——走失的小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犬。
原来,“老杨主题餐厅”进货单上“只进羊骨头”的秘密,竟然在这里!
“这……这家店是挂羊头卖狗肉!”卫尘的声音因为反胃和愤怒而颤抖,脸色惨白,“用……用猫狗肉冒充羊肉?太恶心了!太残忍了!”
秦霄函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看到了更深处:“沈砚!你背后……有道铁门!”
在通道尽头,灯光最晦暗的地方,果然嵌着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中央挂着一把巨大的老式挂锁。
“钥匙……试试铁盒里的那把钥匙!”卫尘急促地提醒。
苏唐已经哭了出来,死死抓着周琳:“快……快开门出去!我受不了了!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沈砚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卫生间铁盒里找到的那把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咔哒。”
锁开了。他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然而——
新鲜的血腥味和内脏特有的腥气,如同浪潮扑向众人!
门内的景象,让众人再次坠入更深的地狱。
这是一个比通道稍大的方形空间,像是一个简易的屠宰处理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低矮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金属挂钩!
那些挂钩上,有些空荡荡地滴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有些则挂着尚未处理完毕的动物尸体!
那不仅仅是尸体,那是酷刑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