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望夏的重拳狠狠砸在光盾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盾接连破碎,化作漫天晶莹碎片。
叶临舟的身影在碎片与烈焰中飘忽闪烁,黑色锦衣与长发飞扬,嘴角甚至仍噙着那抹令人恼火的淡笑。
“侮辱?”叶临舟的声音带着讥诮,“我的蠢弟弟,你莫不是忘了,沈宴歌当年可是‘喜欢’得很。他那副清高皮囊底下……”
“你闭嘴!”游望夏目眦欲裂,根本不想听下去。他左拳击碎最后一面光盾,右拳轨迹诡异地一折,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弯曲的红色轨迹,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薄弱处,瞬间出现在叶临舟左脸侧!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叶临舟的头颅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几缕黑发断裂飞扬。他脸上那慵懒淡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寒的阴鸷,嘴角渗出一丝血液,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呵……”叶临舟缓缓转回头,舌尖舔去嘴角血迹,眼中那层慵懒薄雾彻底散去,露出底下翻涌的邪诡,“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不再被动防御,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游望夏凌空一握!
庭院地面,那些焦枯的花草泥土中,骤然射出无数藤蔓般的触手,尖端锋利如矛,从四面八方刺向游望夏,封死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叶临舟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极致的黑,带着寂灭的气息,点向游望夏的心口!
游望夏周身红光大盛,炽热的能量炸开,将袭来的阴影触手尽数焚烧气化。
他毫不退避,双臂交叉格挡胸前,硬接了叶临舟那寂灭一指!
“铛——!”
的一声巨响震得庭院屋瓦簌簌作响,游望夏被击退数步,双臂衣袖破碎,露出下面微微发红的皮肤,嘴角渗出鲜血。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颗人形陨星,再度撞向叶临舟!
兄弟之战,在这一方庭院中,彻底爆发。
炽热的红与寂灭的黑交织碰撞,能量乱流撕扯着空间,青砖碎裂,花木成齑,庭院景象剧烈颤抖,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画卷。
冲击波一道强过一道,卷起碎石与灰烬,形成一圈圈毁灭的涟漪。
而那个始终安静跪坐的月白身影,就在此刻——动了。
那空洞的眸子,倒映着叶临舟指尖凝聚的黑芒,也倒映着游望夏身后展开的火焰赤翼。
两人能量已压缩到极点,即将绽开吞噬一切的死亡之花。
青年的身体,像是飞蛾感知到了宿命的指引,猛地从地上跃起,扑向了那团能量冲击中心!
“宴歌——!!!”
“沈宴歌——!!!”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撕心裂肺的嘶吼,在同一刹那从生死相搏的两人喉中爆发出!
时间仿佛被强行凝固。
叶临舟指尖那点寂灭黑芒猛地溃散,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大量血液。
游望夏身后绚烂的火焰瞬间收拢,能量逆冲,脸色煞白。
两人来不及收招,只能凭着超越极限的控制力,强行扭转攻击轨迹,试图将那股毁灭性能量引向别处——
但,太迟了。
月白的身影,已然没入了那团扭曲的光与热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的嘶喊。
只有一片寂静璀璨的“消散”。
青年的身体,化作无数莹白尘沙,如同夜风中逆飞的星屑,最后一点莹白,掠过叶临舟陡然僵住的手指,掠过游望夏骤然收缩的瞳孔,彻底消逝无踪。
庭院死寂,只剩下能量残余的嗡鸣。
叶临舟缓缓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方才还掐过那脖颈的手掌。
他周身那股掌握一切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游望夏,那双眼里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凶戾。
“看你……干的好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青砖化为齑粉。
“这躯壳……”他顿了顿,“是用沈宴歌陨落时,我收集的……骨灰,混着‘时序之泥’,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绝望。
游望夏的内心何尝不痛,在青年扑出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捏爆!剧痛让他脚下不稳,他知道那只是一具躯壳,可……
遊望夏听了叶临舟的话,压下心中的痛楚。
待看清叶临舟眼中的绝望,忽然扯动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