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落笔。笔尖离开纸面的刹那,黄纸便自动飞起,落入管事手中。
大殿中央,将军的剑舞愈发狂烈!
他一步,两步……剑锋破空之声尖啸,竟朝着玩家席位步步逼近!那带着杀戮的气场,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性。
沈砚瞳孔骤缩,本能的想做点什么防御,却骇然发现身体被无形之力钉死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不仅是他,同桌其他人也同样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裹挟着死亡的气息,撕裂空气,当头劈下——!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闷响,格外清晰。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是林可昕!
温热的鲜血溅了旁边吴欣然一脸,她崩溃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剑势未停,长剑染血,将军继续着扭曲的舞姿,看向其他人。
“哈哈……哈哈哈!”
在这血腥的时刻,洪元昊刺耳的笑声猛然爆发!
他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指着其他几人,尤其是沈砚,声音因兴奋而扭曲。
“蠢货!一群蠢货!不会真的都乖乖写了昭扬吧?!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林可昕,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他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死于将军剑下。
沈砚缓缓擦去溅到脸上的血点,看向洪元昊,眼神冰冷彻骨,“洪元昊,你以为,害死队友,你就能活下去了?”
几人都恢复了行动,洪元昊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猛地看向突然离开的将军……怎么回事,其他几人为何不杀!
“你们……你们没写昭扬?!”洪元昊失声叫道,脸上得意瞬间化为惊怒,“不可能!其他线索,我明明已经……!”
沈砚面无表情,“是,从将军府找出的线索你是烧掉了!可是我也找到了其他线索。”
时间倒回第四日下午——
沈砚以去香铺补充符纸为由离开队伍。
沈砚确实先去了香铺,但离开后,他并未直接返回驿站,而是凭着记忆,拐进了居民区的一条暗巷。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更准确地说,是客栈檐下悬挂的一盏艾草图案的灯笼。
这灯笼,他在探查贾拙的“鸣玉院”时,也曾瞥见过,当时只觉样式独特,未及深究。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店内空无一人,到处积满灰尘,摸索一番,沈砚终于在后院柴房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窖入口。
揭开地板,跃入其中。
地窖内光线昏暗,却堆放着一些与客栈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东西:几箱金银,一些沾染了干涸血迹的衣物,还有……一具早已腐烂的男尸。
在男尸身上,沈砚找到代表富商身份的玉佩,这才是真正的贾拙!城主府里的是假的。
此外,沈砚还找到了一些散落的信件残片和账本。
沈砚拼凑出了骇人的阴谋——昭扬因痴恋公主,嫉妒云之遥,曾暗中派人散布云之遥“风流薄幸”的谣言。
而富商贾拙在来丰安城的途中就被土匪杀害了,参加后选的,其实是土匪头子李代桃僵顶替的。
不仅如此,假贾拙在知晓昭扬的所作所为后,更是推波助澜,勾结好战且有野心的将军朱琛,策划了两场针对云之遥的刺杀,并嫁祸给城主,彻底离间城主父女关系,搅乱丰安城!
难怪公主会彻底恨上自己的父亲!
直到第五日的探查,沈砚获得了邪恶之地、神树、献祭等信息,沈砚便猜测,这四位“候选者”入城时,就被“它们”盯上,并且扩大他们身上的恶意、野心和嫉妒,开启一系列的阴谋!
沈砚将所有关键证据记于心中,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地窖入口的阴影,低声道:“看够了?”
阴影微动,叶临舟的身影缓缓浮现,脸上并无被发现的尴尬,只有微扬的笑容,“你总是如此敏锐。”
他走到沈砚身边,看向那具真贾拙的尸体,“那么,你现在知道,大典当天,该怎么选了吗?”
沈砚眼底锐光闪烁,看向叶临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叶临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了沈砚的手,指尖冰凉:“我知道很多事。但有些路,需要你自己走到真相面前。”
(回忆结束)
大殿上,沈砚迎着洪元昊惊怒交加的目光,缓缓开口,“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但也正是你这颗棋子的存在,我知道“它们”怕了!既然怕,就不存在无解。”
沈砚站起身,虽然那股禁锢之力仍在,但他的声音却带着挣脱一切的力量:“昭扬因嫉妒散布谣言,假贾拙与将军勾结刺杀云之遥、意图搅乱城池;这三人,都不是良配。”
殿内所有原本如同木雕的宾客,在此刻齐刷刷地,以一种完全超越人类关节极限的僵硬角度,将头颅拧转了过来!
成百上千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如同密集的孔洞,死死“盯”住了沈砚!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