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聆揪着他的衣角，“直走然后左拐。”

把椅子搬回来后，祁砚泽踩了上去，拧下灯泡。

许聆将手电筒的光打向他。

她赶紧把手递过去，让他扶着自己下来。

他伸出手覆在自己的小臂上，指腹微凉，弯腿的瞬间，力道微微加剧，许聆也托起他的手臂。

掌心传来肌肉的紧实感，她这才近距离看到他臂上的薄肌。

线条利落，皮肤下的筋络随着动作隐隐浮现。

“附近有商店么？”

“有。”她脱口而出。

他现在要去买灯泡？

许聆不好意思再麻烦他，“灯泡我明早再去买，我会换这个。”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我去买。你在家等着。”

“那我也去。”

祁砚泽看了眼她。

许聆把手机还给他，“给你带路。”

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嗓音漫不经心。

“成。”

***

阖上铁门，附近有两所便利店。向左转的那家步行大概就七八分钟，向右转的那家则远一点点，需十几分钟。

没有犹豫，许聆直接右转。

“祁砚泽。”

许聆喊了他一下。

“嗯？”

“你能帮我补习一下简单的金融知识吗？”对上他的眼睛，许聆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比如控制成本之类的，我想日后开工作室会用到。”

他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

祁砚泽没有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

“许聆。”

他的嗓音清澈，混着夏夜的凉风穿进她耳朵，她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

“以后能不能不要对我说谢谢，好吗？”

祁砚泽停住脚步，看向她，眉头微皱，语气近乎祈求。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确实，说谢谢可以说是礼貌，但是也在不经意间把关系弄生分了。

“好，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开始？”祁砚泽勾唇，继续往前走。

“明天可以吗？时间段的话，看你几点方便。”

“那就下午两点。”

不觉间，已经到了小卖部门口。

买完灯泡，回到院子。

突然似乎里传来微弱的小猫叫声。

许聆掏钥匙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祁砚泽，“你听见了吗？好像有小猫在叫。”

祁砚泽点点头，手指了一下，“从那边发出来的。”

许聆插进钥匙，把门推开，对他说，“你先进去。”

然后循着声源，走到树下。

声音更清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许聆蹲下，打开手电筒，果然发现了一只流浪猫。

小小的一只，应该是刚生下来不久。

它蜷在草丛里，突然被一阵强光照，瑟瑟发抖。

许聆急忙关掉手电筒的光。

伸出手，引诱它过来。

一开始它一动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聆，后来察觉到她并没有敌意，于是慢慢走到她手跟前。

客厅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过来，祁砚泽把灯修好了，许聆这才得看清它。

和小桔一样，也是橘色的。唯一的不同处就是它的四个脚是白色的，其他地方都是黄色，这样一看就像是穿了袜子。

她轻轻抚摸小猫的头，感觉到很舒服，小猫也低着头乖乖享受她的抚摸。

“长大了应该会很像小桔。”

祁砚泽不知何时已过来。

许聆继续手上的动作，“对啊。和它一样可爱。”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从祁砚泽那边传来。

许聆朝他摇摇手，善解人意道：“再见，到家了和我发一下微信。”

祁砚泽张了张嘴，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明天见。”

确定小猫已经熟悉自己，许聆双手捞起它，抱进怀里，快步走进客厅，将它放下来。

小猫警觉地看向四周，缩在那里。

许聆迅速上楼，走进卧室，翻出两件不常穿的棉质短袖，之后赶紧下楼，拿它搭了一个简易的小窝。

小猫蹲在窝上，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向她，又开始叫。

应该是饿了。

许聆没养过猫，于是掏出手机上网查刚捡回来的小猫喂什么好。

网上回答千万不能用纯牛奶喂，得用舒化奶，还得温一温才能喂给猫咪。

前几天去超市的时候，好像买了几瓶。

许聆跑去储物柜，翻出舒化奶，隔水烫了一下，倒进小碟子里。

她用手指背试了试牛奶的温度，确认小猫不会被烫到后赶紧端过去，放在小猫前面的地板上。

它嗅着了牛奶的气味，伸长脖子向前探。

然后凑近闻了闻，低头开始舔牛奶。

许聆蹲在地上，直到它喝饱了重新回到窝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叫了。

想着夏天温度不高，牛奶可能会搜，她把剩下的牛奶倒掉。

完成这一切后，许聆总算安定下来。

洗完澡，许聆躺在床上，看见祁砚泽发来的微信。

白色的短信框上面的小字显示半小时前。

祁砚泽：【到家了，小猫状态怎么样？】

许聆：【刚洗完澡没看到消息。给它喂了点舒化奶，没有叫了。】

她跑下楼，到窝前，小猫已经睡着，许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祁砚泽。

许聆：【已经睡了。】

祁砚泽：【你也早点睡。】

许聆：【晚安。】

祁砚泽：【晚安。】

另一边，祁砚泽回复完短信后，再次点开许聆发来的那张图片。

照片主体是小猫，拍摄角度是俯拍的，可能是无意，她把自己的发尾也拍进去了。

他盯着图片边缘处的发尾，良久，才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