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爆发出轰鸣声,人声鼎沸。
比赛正式结束,秦敛夺得冠军。
***
“秦哥牛逼!”
“恭喜秦哥,重夺冠军!”
“哈哈哈,那小子在家气的要跺脚了吧!”
休息室里秦敛的队友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
许聆坐在沙发上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云嘉和秦敛。
她识相地走到门外,点开微信。
许聆:【你们今天晚上要去庆功是吧。】
许聆:【我就先走一步啦。】
熄掉手机屏幕,许聆向场馆外走去。
太阳西坠,天空是淡淡的紫色,云朵被夕阳染成粉橙色,增添了一抹浪漫。晚风拂过脸颊,带来阵阵的栀子清香。
许聆穿过大厅,走到场馆口,才发现天空飘起了毛毛雨。
掌心传来震动。许聆点开聊天框。
云嘉:【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我找人送你。】
许聆:【真的不用。】
以她对云嘉这么多年的了解,云嘉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又补了一句。
许聆:【我都到地铁站了。】
云嘉:【那好吧,你多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和我发微信。】
附近地铁站要坐一趟公交才能抵达。她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最近的公交站距这里也有一千米。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冒雨去公交站时,风势一紧,毛毛雨变急,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要不还是打个车吧。
十分钟后,手机页面仍显示着“正全力为您寻找司机”。
许聆切换到天气预报。
预计半小时后雨停。
她叹出一口气,望向天边,余光掠过一个人影。
男人身姿挺拔,宛如青松。
是祁砚泽,似乎在等雨停。
许聆目光下移,看到他手中的伞。
再抬眼时,撞上了他的目光。
祁砚泽似乎看破了她的窘迫。
“......”
借伞应该算一个好的借口吧。
方才在露天看台上的被按下去的勇气,死灰复燃般推着她上前:“祁砚泽,能借你伞吗?”
“不巧,我有用。”
许聆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来。
“但是,我可以送你一程,你要去哪儿。”
祁砚泽挑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弧,笑意带着几分戏谑。
“就在前面的公交站,麻烦你了。”
雨伞不大,勉勉强强把两人遮住,许聆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靠太近,祁砚泽淡淡的雪后松木的清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她,许聆放轻了呼吸。
靠太远,又会淋到雨。
细雨砰砰地砸向伞面,发出好听的白噪音。
她喜欢雨天,总觉得下雨后世界都安静了很多,只剩雨丝的沙沙声。
许聆问:“你不去庆功宴吗?”
她目光落在祁砚泽撑伞的右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虎口处辍着一颗小痣,呈淡淡的褐色,增添了一分性感。
真是一双好看的手。
祁砚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嗓音被刻意压低,显得更具有磁性。气息轻轻扫过耳尖,痒痒的,许聆的耳根染上一抹红意。
许聆移开眼,轻声道:“会不会耽误你啊。”
“不会,正好顺路。”
许聆忽地想起了六年前的性格乖戾的他。
结合今天和昨天的种种行为,许聆可以确定祁砚泽不是装作不认识,而是真的没认出来她。
否则以他的性子,重逢后不会按捺这么久。
许聆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她强颜欢笑:“嗯好,谢谢你。”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言,直到看见路边熟悉的公交车站,许聆暗自松一口气。
“我到了,真的麻烦你了。谢谢你,祁砚泽。”许聆看了祁砚泽一眼,很快便移开目光。
祁砚泽喉头滚了滚,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许聆回以礼貌的微笑,转身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专心望着公交车要驶来的方向。
许聆在心里默数30秒,估摸着祁砚泽应该才走不远。
再看看背影吧。
她转头发现祁砚泽并未走,而是站在台阶边缘,离她只有一个身距。
他一手握着伞柄将尖头伞立在身侧,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近耳边,在打电话。
男人宽肩窄腰,可能因为伞太小的缘故,他的半边身子被雨水淋湿,双臂结实有力,白衬衫的左边布料紧紧贴在腰侧,勾勒出腰线清晰流畅的轮廓。
劲瘦利落。
确实挺有劲的。
许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直到皮带扣的银亮闪过眼睛,许聆下意识眨了眨眼,抬眸,祁砚泽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许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耳边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他盯了多久了?
偷看别人被抓包,还是这么敏感的位置,再往下点......许聆的脸倏然一红。
他不会以为自己在看......
许聆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揣了一面鼓,“咚咚咚”地越敲越快。她深吸一口气,仍然维持脸上的淡定。
祁砚泽头往左侧一歪,向自己缓缓走来,眼神里带着询问,又掺杂着笑意,像在耐心等待自己开口。
与其被他误会看那里,不如......
许聆心一横,眼神却不可控制地乱撞,“你……的腰挺带劲的。”
对我就是看你腰怎么了!看到好看的东西多看几眼乃人之常情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看几眼难不成还要收费?反正你也不记得我了今天一过咋俩也算一别两宽。
许聆理直气壮地看回去,努力表现自己并无其他非分之想只是单纯觉得好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