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没理会周围人,狠狠瞪何栖一眼,迅速转身下楼。
来到雪地里,四处呼喊。
他养的兔子很有灵性,在家里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立马跑过去,可是现在不论怎么喊,都不见它的身影,唯有白茫茫的大雪。
这是第一次,辛弦厌恶铺天盖地的纯白。
不知在雪地里翻找多久,都不见那只黏人的小家伙,辛弦的心止不住地发凉。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张叔,把家里所有保镖佣人都叫过来,立刻马上。”
二十分钟后,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来到学校,在辛弦的命令下,开始在雪地里找兔子。
两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仍旧一无所获。
张管家上前安慰:“少爷,这么冷的天儿,说不定糯米自己暖和地方躲起来了呢。要不咱们先回去,在学校贴几张寻宠启事?”
辛弦看着双手通红的保镖佣人们,眼皮微垂:“嗯,大家先回去吧。”
等到所有人走后,辛弦不甘心地逗留许久,也只是白费功夫。
清寂冰冷的寒风拂面,带来刺骨的疼痛。
雪花飘飘,片片如鹅毛。
张管家撑开一把伞,替他遮在头顶,宽慰道:“少爷,先回家吧。”
“……嗯。”
……
半个月后,辛弦坐在大课教室最后一排上毛概,他百无聊赖托着腮,准备一会儿直接从后门走人。
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一个少年走到他身旁,坐在他旁边的空位。
大部分学生都认得辛弦,刚开学的时候有不少人想巴结他,天天围着他转,后来辛弦发了一次脾气,从此大家都选择保持距离,免得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很久没人敢直接坐在他旁边了。
辛弦垂着眼帘,心想这群谄媚的人真是烦透了。
他恶狠狠抬头,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一抬眼,看见一张柔和白皙的脸,少年眉骨清晰挺拔,灰蓝色的眸子如同蒙了一层雾,眼睫浓密纤长。
他似乎很怕冷,即便在有暖气的教室里,脖颈也裹着厚厚的千鸟格围巾。
很纯的长相。
尤其是灰蓝色的眼睛,让人觉得眼熟。
辛弦皱起眉头,不记得系里有这个人,其他学院?
最近他心情很糟糕,就算这人长得挺好看,他也不会口下留情。
辛弦没好气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坐一起。”
少年目不转睛盯着他,嗓音清澈:“我不是别人啊。”
“我认识你?”辛弦眉头皱得更深。
少年突然凑近,清秀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轻轻唤了一声:“宝宝,我找到你了。”
啪!
辛弦拍桌子而起。
艹!居然有人敢调戏他!
一时间,教室所有人的视线的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台上讲课的教授扶了扶眼镜,视若无睹,继续讲课。
“你是不是想挨揍?”辛弦疾言厉色,两眼怒视对方。
少年眼尾瞬间红了,委屈道:“对不起……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可以改……”
“你自己说了什么没点数?当我耳朵聋?”
“我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呀。”
“前面的称呼,装哪门子傻。”
“宝宝呀,你小名不是宝宝吗?”
辛弦瞪大眼睛,这人哪来的,居然连他小名都知道!岂有此理,居然敢调查他!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调查一点我的个人喜好就能接近我,我对你没兴趣。”
少年努力解释:“我没有调查你,我也不是人……这里人好多不方便说,我能趴在你耳边解释吗?”
“……”耍流氓没完了是吧!
辛弦勃然大怒,气得拂袖而去。
少年见势不妙,急匆匆追出了教室。
周围其他学生一脸懵逼,不明白这是整哪出,唯有台上讲毛概的老教授气定神闲,似乎教学生涯中见过无数次类似的事,全然不受影响。
走廊内,辛弦在前面走,少年三两步追上他,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辛弦试图甩开,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挣脱不开,只好恼怒道:“你要不要脸,放开我!”
“宝宝,你相信我,”少年一脸诚恳,深情款款注视着他,“我是你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