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寻常规矩来说,新郎和新娘结婚前夜,不能在一个屋子里。
但余恒有自己的想法,爱人之间不分家。
这一天的韩煜出奇的温柔,他把所有人留在家里吃饭,他还亲自下厨。这种待遇余恒自己都从未有过。他在厨房洗菜的时候,还有点小嫉妒。
韩煜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五六个人在一个屋檐之下,刚刚好,其乐融融。又是小年前一天,氛围更为热闹。等到最后一锅汤端上饭桌时,不做饭的来客们,嬉皮笑脸的坐下。
路露怪会搞氛围的,她先开头说祝福语:“万里挑了一小两口,百年好合同床共渡。我磕的cp天下第一甜!”
紧接着路非接上,因为没有酒,他就夹着起一块肉:“一个块肉和另外一块肉地相遇,如何持续性地健康发展,我在研究,早日实现。”
听懂的余恒和路露笑了,听懂的另外三人沉默不语。路非说完,看了看江路,而他淡淡的开口:“韩总不爱吃肉。”
路露咪着眼睛,小嘴碎:“你怎么知道韩总不爱吃?你吃过呀!”说完这话,路露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巴,她这脑子。
“肉谁不爱吃!”路非接了一句。
“是,狗也是。”江路也不客气的回他。
明里暗里的话,听的余恒不耐烦,他瞪着江路,恨不得此刻把他丢出去。但眼角又扫射到韩煜,正在装汤,就吞下怒火:“喝汤!”
装汤的韩煜将最后一碗汤放到余恒跟前,看着他们在余恒的下令后,颇有默契的喝了起来。听着满桌人,夸赞自己的厨艺,羡慕未来的余恒。
于这桌人而言,这一餐是快乐的。哪怕这份快乐,仅此一次,短暂停留。
小年的热闹在这里提前开启。
没多久,余恒就把这群电灯泡赶走了。这种结婚前夕的美好夜晚,不能留下这下遗憾。本来他是打算完婚的当夜才开启的,但陈涵那若有若无的挑衅,让他很不爽。
他洗过澡后,进入房间,他问韩煜要不要画画。韩煜当他发疯,没有理会。
“我不喜欢陈涵看你时的眼睛。”
“我不喜欢他送你的画。”
“所以我们重新来画一幅吧。”
这是诱饵,韩煜听得出来。他收起正在看的书,他盯着余恒无念想,发出自己轻饶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晚,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
“除非,你和我一去画一幅属于我们的画。”
韩煜没忍住:“你丫的神经病。”
“就算我神经病了,也记得爱你”
好一会后,韩煜冷漠无情:“你快死了。”
余恒眼眸闪过泪光,他将韩煜搂入怀里,他觉着这是韩煜结婚前的紧张,话都说错了。他安慰韩煜:“你的心脏,谁也不能取走。我不会让荣家人得逞的。等我们结了婚,我就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爸妈在泉下有知。”
“你别怕,路非和周旻在做自杀基因病毒的研究。他们一定可以研究出来,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好你,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不会死的。”
韩煜那笔直地身子变得柔软,他扯住了余恒的衣角。细微的动作,引得余恒心动。贪恋爱意,再此降临。
空白的画幅上,突然多出了一抹红,鲜艳的,明媚的,热泪绽放的。余恒想要画一幅向日葵送给韩煜。
想要落笔完美,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幸好两人都不是初级画家,他们对作画已经熟练。
从调色开始,起初先是挤出一点点黄色与橙色,将两个颜色混交在一起,试调,融合。有些黏腻,就加了点水。
只是余恒没有把握好力度,加多了一点,使劲了一点,水满则溢出。那流水混夹着水彩的味道,在飞快转动的笔刷之下,不停的流落。
等到画笔粘上了颜色,就要开始描绘了。
有的画家在绘画前,会在画板上先浅浅勾勒轮廓。而余恒亦然,他用画笔在画板上先是轻轻落笔,先是描绘出向日葵的轮廓,在慢慢往下画叶子,画枝干……
忽然下了重手,向日葵的颜色就加深了很多。余恒看着红肿肿的向日葵,有些心疼,他试着稀释画笔上的颜料,试着绘画的力度放的轻一些。
果不其然,笔力放松,向日葵的颜色就没有那么浓烈。只是余恒画了几笔后,他对韩煜说,他还是喜欢张扬的向日葵。含苞待放的向日葵,是没有盛开的向日葵好看的。
韩煜手心出着汗水,他一把推开余恒,接过画笔。他在上面画了一朵云,一朵柔软的云。
这让余恒很吃惊很幸福。他们作画多次,这是他头一次见韩煜上头,见他尽情享受、尽情发挥。本来柔软的力道,也会突然加重,在那云朵上,叠加立体感。
迷失感和立体感在同一幅画作上显示出来。
在午夜前,画作终于完成。
疲倦不堪的画家们沉沉睡去。
也许是太激动,余恒补充五六个小时的睡眠就已经非常充足了。他亲亲韩煜,轻哄着人醒来。
他以为韩煜会像往常一样,赖床。但韩煜却没有,他轻快的起身,盯着余恒看。读懂韩煜言外之意的余恒,挠着头、笑眯眯地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