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余恒一起出差的还有同小组的明峰。
两人驱车三个半小时赶到隔壁市,这座城市,余恒再次过来,就带了别样的感情。
疗养会所的事情,虽然就那样草草收尾了,但对余恒来说并不是完结。他想着假若有时间,他定要去探究这个疗养会所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出差第二天在反杀局分部结束工作后,余恒就要带明峰去疗养会所放松。但余恒担忧自己再次出现,会被疗养的人警惕,他就伪装成了背着老婆出来找乐子的男人。
正好他昨天给韩煜打电话,人家不接他的。
今天就以疗养会所为由,吸引韩煜的注意,让他接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韩煜接电话了。余恒心头一乐,就顺势把语音通话切换城了视频模式。再看到韩煜那张精致的面容后,余恒觉着自己的疲倦已经一扫而空。
在余恒黏黏糊糊的汇报中,韩煜扫到他身后走过几个疗养会所的员工。
“看看大厅。”韩煜突然说话打断余恒。
余恒立即拿着手机对着大堂就是360度环绕介绍:“宝宝,你还想看什么,我都拍给你看。”
“不用了。”韩煜在视频那一头回。
余恒将视线调转过来:“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哔——”视频通话被挂掉了。
将这些尽收眼底的明峰,对余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情。
而挂掉电话的韩煜,当即就叫来了江路。两人在办公室商议了一番后,江路当天下午就出差了。
这一天似乎找韩煜的人特别多,陈涵在江路走后没多久就上光逸了。
他的出现,意思不言而喻。
彼此之间没有废话,但陈涵等了三个小时,韩煜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跟他走。
两人来的地方不是他们之前常去的酒店,而是陈涵的家里。荣家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两人进去时,荣家明那双凶狠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着韩煜。
而陈涵眼神提示了荣家明后,让韩煜落座餐桌,先吃饭。
饭菜是刚刚做好的,陈涵就猜到荣家明让阿姨等到他接韩煜来才开始炒菜的。这段饭吃的寂静无声,荣家明忍着一股好大的火气,随时可能爆发。
“明天我也接你来吃饭吧。”陈涵开始打破僵局。
韩煜面无表情,一句回应也没有。
荣家明鼻腔扩张,他声音洪亮:“怎么!和你的衣食父母吃饭还不乐意?”
听到这句话,韩煜抬头来看着荣家明,眼眸神情很复杂。荣家明骂人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全世界最脏的词语,第二种有理有据的压榨之下的屈辱谩骂。
韩煜记得自己刚刚接手光逸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每一人看起来工作认真,内容上没有出错,却对他的到来感到不安。
某次因为江路正好不在公司,他便单独去库房拿东西,在里头听到了员工们的对话。
“金安那边的人怎么说?”
“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干。”
“不止是你金安那边这样说,另外三家都这样说。”
“那么我们现在直接就是光逸的员工了?”
“是这样没错。反正合同在小韩总来之前,已经重新签约了,而且给钱的没变,就好好干吧。”
“那这个小韩总知道这些事情吗?”
“鬼知道他知不知道。反正我们就是个上班的。”
……
弄完东西的员工们走后,韩煜才从躲藏的货架后出来。他平息了五分钟后,才离开仓库。夜幕降落,所有人都走后,韩煜独自从办公室出来,他走向人事部。
将抽屉里的员工劳动合同,拿出来。
上面签写的入职时间是三年前的,但落笔填写的字迹清晰可见。韩煜还看到一份废弃的合同,尚未被人事粉碎。他翻阅来看,这份合同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填写错了日期。
日期时间是昨天。
沉重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韩煜的心头。这让他意识到,除了江路是他带进来的。其余人,全部是老员工。而这些老员工,却告诉了他,他们来自四大家企业。
明明是韩煜自家的公司,可员工却来自不同的地方。韩煜对自己自嘲自笑。
再回到现在,韩煜望着荣家明,嗤笑:“衣食父母?”
兴许是韩煜笑的令人毛骨悚然,荣家明下意识就明白自己气急败坏说漏口了。但这些事情已经是定局,韩煜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干脆摊牌。
荣家明腰靠在餐椅上:“不是吗?你能在这里混,靠的不就是我。”
“你做了什么?”
这句反问,让荣家明心情更不好!他为韩煜做过这么多事!他竟然还要来问自己为他做过什么!荣家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荣家明急的呐喊:“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不给你什么!只是你自己不要而已!”
对接荣家明怒火只有韩煜的冷眼旁观。陈涵见状一把按住要站起来的荣家明,他开口劝:“好了。你为韩煜做过什么,人心里是清楚地。你对他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打骂场面冲入荣家明的脑海,他的怒火瞬间降下不少。
该死,他该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