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准备睡觉了吗?今天也有下雪,你把室内温度调高点,不要冷到。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我都在。”
……
一个小时内,余恒至少每隔五分钟就要发一条短信。而韩煜本想将余恒拉黑,却发现他怎么也拉黑不了,删除也删除不了。韩煜忍无可忍,干脆眼不见为净,将手机丢在了客厅。
午夜十二点,余恒还在继续求韩煜放他一条生路。
“宝宝,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应该发不了短信给你了。我除了好想你,想知道你安然入睡没有之外,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我错了。但宝宝你能不能把我做错的原因告诉我,我立马改,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还有就是……我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赏我一口喝的……唉,算了。你气没有消,我该罚的。”
余恒蹲在门口,手速飞快,不断地码字。
“门锁已开。”
提示音传来,余恒麻溜的起身,往家里钻。他反手先将门关上,再跑过去抱住韩煜,将整个人埋在韩煜后脖,不停的蹭呀蹭,口中念叨让韩煜不要生气求原谅的话。
韩煜停下脚步说:“松开。”
“那你原谅我,我就松开嘛。宝宝,不要生气嘛。”
“你再不松开,我就报警了。”
余恒耷拉着脑袋慢吞吞从韩煜身上移走:“即便如此,我还是好爱你。”
时针照旧转动,韩煜却定在原地三秒才返回自己房内。余恒察觉到了,本来想要再次背后拥抱,但为了长久着想,就控制了自己。
月影在云层穿梭,流转几个小时后,又被淹没消失在云层里,太阳出来了。
金安集□□人来光逸商谈收购事宜。他们给的条件很诱人,不只是一大笔钱,即便收购之后,光逸的掌舵人依旧是韩煜。明面上说完了之后,金安的人又拿出一个密封袋,递给韩煜。
金安的人说:“这里有荣总单独交给你的东西。”
韩煜心跳猛然加速,但他表现的还是很淡定,他接过那密封袋。
金安的人又说:“那么您先看,我们先走了。”
会议室空无一人,韩煜才打开那密封袋。那里有两张照片和一份打印文字。
一张是韩煜一家三口的照片,另外一张是韩煜父亲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文字上写着:挺和睦的一家人,就是你父亲背后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韩煜掐碎了纸张。
那一件白大褂,韩煜在整理韩岑遗物的时候翻出来过。那件衣服是被藏起来的,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司,而是在韩煜自杀的小屋里头翻出来的。
那一间屋子是韩煜一家刚刚落脚这座城市的时候,入住的第一间屋子。那间房子只有天气很好的时候,阳光才会特别好。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那里,虽然周边环境看上去很糟糕,但他们过得还算平安喜乐。
后来韩岑开了公司,赚到了钱之后,一家人就搬离了这里。或许是一家三口在这里度过的时光很温馨,韩岑把那间房子买下来当纪念了。房产户口落在韩岑身上。
当时,韩煜和自己母亲来到这间屋子收拾,他独自走下地下室,发现里面有个箱子比其他箱子看上去都要干净。
他好奇将箱子打开,里头先是一层薄薄的拉菲草,翻开拉菲草,下面就是一件白大褂、一张便利贴和一张照片。
韩煜将白大褂拿起来,胸口处还印有实验室305的字迹,而那张便利贴因为水墨脱色,已经看不大清楚。
长长一行,韩煜猜是某个地方的地址。
而那张照片像是在某个科研楼或者办公楼门前拍摄的,上面有五个人。韩岑站在最中间,另外四个人分别站在韩岑隔壁。
为什么韩岑会把一件白大褂放在这里,韩煜很疑惑。在韩煜印象,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过,他的父亲是医生或者研究员。
然而那张照片就是答案,韩岑从事过或者一直以来从事的就是需要穿白大褂的行业。
韩煜将衣服收好,抱着那个箱子返回一口客厅,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瞧见自己母亲因物思人,偷偷掩面而泣。
韩煜走过去拍着韩夫人的后背,轻轻安慰。等到韩夫人收起眼泪,才留意韩煜旁边有个箱子,她问是什么。
“白大褂。”韩煜简单的回答道。
可就这么三个字让韩夫人身子僵硬发抖,韩煜捕捉到,他搂着韩夫人的肩膀,让她得以依靠。
“妈妈,这是什么呀。”韩煜问。
“没什么……”韩夫人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和发抖的身体,“韩煜,那不是什么来的,你忘了它。”
这话出口,叫韩煜怎么能不猜疑。
韩煜温柔劝:“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请你依靠我吧。”
韩夫人紧紧抓住韩煜的手臂:“我知道的,妈妈什么都知道的。以后的日子,我们过的轻松些吧,我不想你活的痛苦。”
“所以爸爸曾经搞过科研对吗?”
韩夫人咬着双唇摇头。
可这些反应只会让韩煜更加确认,他的父亲韩岑曾经搞过科研。一位一直在自己面前遮掩真实身份的父亲,让韩煜突然感到心痛。
他父亲为什么要隐藏?母亲有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
韩煜想不明白,但他不得不去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