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竟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由总裁主持。在总裁的谈话间,冯老师走到张姐身边耳语了几句,张姐点头示意。
总裁随即宣布,和XX公司的合作已经达成,第一笔资金已经到账。北京的高管们神色各异,显然有不少值得深究的地方。分公司的人兴奋不已,终于有业务做了。然而,北京会场竟没有响起掌声,反倒是视频里的分会场不断鼓掌,带动了主会场的气氛,慢慢弥漫开来。
老陈总给我打来电话,说“之前你告知我宋总说的,总裁是个念旧情的人,我已经转告给黄总了。”
我说:“黄总不是已经离开了北京了吗?”
老陈总说:“是的,听了我转告的话,去了澳洲,投奔女儿去了。”
我说:“黄总到底怎么了?能透露吗?”
老陈总说:“总裁放了他一马,让他辞职了。”
其实,我知道,宋雪没有想过赶尽杀绝,还是提示了,让黄总可以趁着总裁还在念旧情的时候,悬崖勒马。
老陈总没具体说的事情,大概是,谢谢宋雪,又一次放过了他的朋友。
我说:“也算是个好结果吧。”
老陈总说:“是的,还好没弄到很极端的情况。”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老陈总说:“给宋总带了些东西,帮我转交一下。”
我应承下来。
后来我对宋雪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宋雪却说,确实也没想过赶尽杀绝,但是,她当时最需要的是黄总保持沉默,让和韩家的合约达成。
周二的时候,收到了温琪告诉我的航班改签通知,她没具体说什么事情,但是,从XX市的负责人,到了我们公司,和我们公司分合作,我们才知道又落实了一个合约。
XX市的负责人叫李庆国,秃头,我们参与接待,酒桌上,李明在说,他们相当于是最下游的公司,一下出不了货,仓库都堆不下了,公司欠薪了3个月,基本上,很多最下游的公司,都有这个情况,后面总裁去银行贷款,发的工资。很多同事本来都要走了或者准备劳动仲裁了,但是看见总裁那么厚道,就拿着基本工资,留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恶意,但是男人们总表现出来,我们公司都是靠的黎海,赵总听他这么说,脸色不好,反驳说:“哪个公司不是靠关系做的生意?”
李庆国,下意识的反驳说:“男人都靠本事。”
李姐说:“你们靠本事发不出工资啊。”
李庆国也是个老油条了,马上打圆场说:“喝多了。大家各凭本事。”
我说:“李总,现在的生意,就是谁给你做,你给谁做,同质化的产品,不同的分销办法。你是最下游的公司,你们工作比较简单,接收进货出货。但是你们一样的需要去找那些能让你做生意的人,让你生存。大家什么区别呢?”
李庆国,听完,看见我们接待的人脸色都不好,就说自罚几杯,这儿事情也算过去了。
我第一次切身处地的感受到了宋雪的难,把所有成功性别化,一个女性走到高位,再加上她又是一个漂亮的女性,商业环境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都被贬低,都被有意用一个暧昧的表情说,你懂得嘛。
接下来,各分公司基本都运转起来了,虽然业务量达不到以前的规模,但是,大家都充满了信心。
我和黎海黎星,那天晚上在酒吧,黎星说,“韩蜜这次工作可真的是认真了。现在和她联系,居然在改合同。”
黎海说:“她学的不是商科吗?”
黎星说:“自学法律,对法律感兴趣了,抽空在学法考的网课。她姐也很支持她。”
我说:“恬姐不是有律师证的嘛。”
黎星说:“是的,所以离婚才更知道如何权衡利弊吧。”
我说:“像她们这样的江浙沪家庭,都没有个儿子?”
黎星说:“没有,她爸太爱她妈了,舍不得再生了。”
黎海说:“看得出来,两姐妹都是爱里长大的。”
我说:“遇见沈浩这个事情,这爸妈得多糟心啊。”
两人认可的点头,说:“小宝的姓儿都改了。恬姐给小宝上了户口,随她姓。大宝那边准备慢慢来,一下撕破脸太笨了。”
随后,来了几个朋友,一起喝酒。
黎海居然今晚喝醉了,他靠着我睡着了,等着酒劲下去,几个朋友先走了,我和黎星说:“你哥怎么了?”
黎星说:“这得问你了吧,他不什么都和你说嘛。”
我说:“最近没说什么呀。”心里一下,是不是那个混血帅哥没追上?
黎星说:“就当他自己独自发疯,不管他。”还带着特嫌弃的表情,我心想,真的是亲兄妹啊。
很晚的时候,黎海稍微清醒了些,走出了酒吧,我和黎星马上跟上,黎海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一个劲的在和电话里的人,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一会儿中英文混杂着说话。
我和黎星在一旁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说:“你感觉啥事啊?”
黎星说:“是不是追直男去了。”
我说:“可能。”
我和黎星就在一旁嘀嘀咕咕的看着黎海一个人在那情绪释放。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我洗了澡后,躺在床上,想到了宋雪,说实话,我特别感谢她,她在认为我是可以接触的那一刻,就没打算折磨我。就是那种,我喜欢你,我不折磨你,我不喜欢你更不会折磨你了。但是她这种态度就会让那些她不会接触的人,陷入一种欲罢不能的自我纠缠。
后来,就是,那天,宋雪和我第一次回了家,她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问她,“那天在车上,我吻你的时候,有吓到你吗?”
宋雪当时,还贴在我的颈处,闻我的味道,隔了一会儿说:“实话是有吓到我,但是,我有心理准备,因为我是知道你喜欢我的,虽然你没说,你很克制,可能是你太克制了,我以为你会先用语言表达,没想到,你经常性失语,但是感情的表达是很直白。”
我把她完全裹在怀里的时候,问她:“你那天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
虽然是黑暗中,但是我感觉宋雪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