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时,又收到了迈克送来的玫瑰,紧接着,张总的儿子也托人送来了一束。
我拿着花走到宋雪办公室,汇报说:“迈克又送了玫瑰,张总儿子的也收到了。”
宋雪只是点了点头,见我站着没走,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我。
我清了清嗓子,说:“中午我有点事要出去,可能得晚一点回来。”
“好,你去忙吧。”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常,神情平静,但眼神似乎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中午黎海约我去和他妈妈和亲戚吃饭,我知道宋雪和温琪都很介意这个事情,我专门定到了中午,能避开她们,再加上,我想去打听一下,这个迈克到底怎么个意思。
我到了饭店门口,黎星和黎海已经在等。黎星把手里的礼盒塞到我手里,说是给家里长辈准备的,让我拿进去,就说是我买的。
我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说道:“今天什么场面啊?搞得这么正式?”
黎星有些无奈:“外婆非要见你,对不住了。”
我摆摆手:“没事。”
饭局很简单,除了黎海和黎星,还有他们的外婆和两个姨妈。
刚开始还算客气,没多久两个姨妈就忍不住开口催婚。我和黎星、黎海只能不断搪塞:“十几年没见了,还是得多接触一下的吧。”
可姨妈们并不放松,甚至委婉提到:“以后年纪大了,这不你都35,快36了,可能孩子就不好生了……”
黎海立刻打断:“不要,我不喜欢孩子。”
场面瞬间僵住,空气里像压了一层霜。我心里清楚,这种话题我若开口,只会引来日后的麻烦,干脆沉默。
黎星还想缓和,结果缓和了半天,两兄妹和姨妈们吵了起来,声音一度有些僵硬。
我只好劝着说:“阿姨,其实黎海最后的选择也不一定是我,所以,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激动的。”
外婆这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声音不算重,却透着一股长辈的威严:“小林,你也要理解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父母也得来和我们见个面啊。”
说完,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黎海妈妈黄老师见场面僵硬,立刻接话:“妈,凡事不能急,孩子们有自己的节奏。您别担心。”
“婆婆,这个确实现在办不到。”
我伸手按住正要起身反驳的黎星,目光平和地看着外婆,尽量把话说得坦诚又不失分寸:
“我和黎海确实认识很久。高中两年同桌,后来他第三年离开,那时候我们才十六岁。到现在三十五岁,中间整整十九年没有联系。真正重新接触起来,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
我顿了顿,神色认真:“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提这种要求,我觉得并不合适。”
黎海马上说,“是啊,急什么呀,不合适。”
外婆听了,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们,只是担心你们拖下去,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两个姨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还想说什么,另一个轻轻拽了她一下,勉强笑着打圆场:“行啦行啦,既然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别催太紧了。吃饭要紧,吃饭要紧。”
黄老师见势,忙接上话:“妈,您看,孩子们都在这儿,能聚一起不容易。以后慢慢接触,感情是需要时间的。”
看得出来,黎海的外婆在家里说一不二,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僵住了。黄老师是家里的大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撑着家,既要顾及母亲的威严,又要照顾弟妹的脸面,可往往讨不到什么好。黎海的两个姨妈,一个明显势利,一个爱多嘴,偏偏都不肯让步。黎星一边吃一边怼,言辞犀利,完全不给留情面;黎海更是翻着白眼,懒得应付。
我看着场面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僵。伸手轻轻拉住黎星,对她说:“我下午还要回公司,现在已经三点了,再加上我和黎海喝了点酒,不太方便开车。你没喝酒,看能不能送我一下?”
黎星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放下筷子,爽快地说:“行,那我们走吧。”
她一开口,等于替我找了个合适的台阶。
黎海的外婆脸色还僵着,黄老师赶紧站起来送我们:“那就慢点,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立马的和大家告别。
车上,我靠在椅背上,随口问:“星星,打听个事儿。迈克为什么还在给宋总送花?我昨天听说,他复婚没成功。”
黎星斜我一眼,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迈克前妻是 XX集团的大小姐,叫韩恬。她妹妹韩蜜是我同学。我同学跟我说过,她姐在迈克提离婚的时候,瞒着迈克父母,火速把手续办了,然后连夜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浙江。等迈克父母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远了,连孙子孙女的面都见不到。对了。娶韩家是高攀,但不知怎么搞得好像是他委屈低娶了一样”
我听着点点头。黎星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之前,迈克自己觉得,宋雪早晚会跟他结婚,所以逼着他父母跟着一起来,非说要求婚。可笑的是,他在外面其实有个私生子,这事儿是韩恬花钱雇侦探查出来的。更离谱的还在后面——他居然觉得复婚就是一句话的事,拎着礼物登门去了,结果被直接拦在门外。”
她说着笑了两声:“我同学韩蜜当时就在场,还拍了视频。要不要看?不过,我猜迈克现在死皮赖脸又缠着宋雪,大概也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他自负惯了,觉得追一下就行。”
黎星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之前偷拍你们的事儿……我同学都知道了,我哥说,最后其实也没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被你们给端了。”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点调侃:“是啊,现在我们自己都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在暗地里拍。不过迈克那边,最后是他助理背了锅,在看守所里把年给过了。”
“你知道,你同学对宋总的态度吗?”我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