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洒进来,映在台面上,亮得有些刺眼。我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整个人被紧绷的情绪攥住,心里反复推敲着同一句话。
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如何开口,如何解释我和黎海的关系。哪怕只是一个措辞不当,都可能像细针一样,扎进温琪心里,让她的伤口更深一层。
我握着杯子,手心却一直冒着冷汗,甚至觉得连空气都透着压抑。
宋雪的电话打来,说她已经把沈怡接到了,让我放心。可能是她也想确定,我现在好不好。
“这本来是我助理该做的事,都被你这个上司抢去做了,真是太麻烦你了……”我明知道自己在胡乱找话,却还是想把这通电话拖得再久一点。告诉她我很好啊,
我一边说,一边听见她那头始终安静的呼吸声,仿佛她就静静站在那里,任由我在她面前显露出我想和她待一会。她一句都没打断,耐心得出奇。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沈怡的不耐烦:“有完没完啊,我们要开车了。雪姐,这个电话有必要吗?”
我愣了愣,急急收住话头,说:“那……路上小心。”
宋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嗯,明天早点来接我。”
我一边掐着手机,一边忍不住催快递:“能不能快点给我派件?我加钱。”
快递小哥忙笑着说:“不用不用,半小时就送到。”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冯老师的电话也跟着打进来,她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更压低了一些,隐约透着紧张:“什么时候过去?”
我握着手机,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语调放缓,尽量显得轻松:“中午吧。温琪起床都会给我发信息,现在应该还没醒。等她起来,我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说,气氛会轻松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只有呼吸声传来。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好,我马上去买些菜。一会儿自己过去。”
等我到了温琪家,她还没起床,我把这个巨大的兔子放到了她旁边,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大只邦尼兔?”温琪看着我怀里的粉色邦尼兔,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后轻轻抱了抱它。我曾在她的行李里看到过——那是她为自己,也可能是为孩子,准备的安抚物。
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她一直独自承担着我们这段感情里的最坏结果,试图去寻找一个好的结局,可事与愿违。她没有依靠,也没有回避,而是默默承受所有压力和失落,把那些最沉重的情绪一个人扛在身上。
我抱着她看着她动作,轻声说:“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希望这个邦尼兔能陪着你。”
她微微抬头,眼里闪着柔和而复杂的光,紧紧抱着兔子。她明白,我能够最大程度理解她的选择,也愿意接受我的亲密举动。但我清楚,无论在任何一段关系中,她都不愿再去完全依赖任何人——即便是我。她需要守住自己的边界,保持独立和安全感。
不一会儿,冯老师来了,我去开门,冯老师看见温琪还没起,一边打趣我和温琪,一边走向厨房,给了我们片刻的私人空间。我回到卧室,温琪已经去洗漱了,我敲开了浴室的门,去吻上温琪的唇。她的动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却又无法抑制内心的需求。我回应着她的渴望,抱着她,感受她身体的微微颤动。
吃饭的时候,我提起之前迈克那300万的事情。冯老师接着说道,后来他们还收到了税务的审查通知,材料递交了三次都被退回,理由都说不合格不清晰,没有正确的解释问题。她和张姐亲自去税务部门解释,但收效甚微。
我和冯老师对视了一眼,我接着说:“新来的书记黎国明,其实是我高中同桌的父亲。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跟你提过,他儿子叫黎海,女儿叫黎星,他们俩就是海星,你还记得吗?”
温琪想了想,点头道:“记得,你还给我看过他们兄妹俩的照片。哥哥长得斯斯文文的,像妹妹剪了短发,真的很像。”
温琪愣了一下,问我:“这次是找他们来解决的吗?”
冯老师接着说:“是的,最后黎书记了解情况后,亲自过问了。我们今年的税款是比去年多了100多万。其他4个下级分公司财务就没有我们那么规范,在黎书记的过问,以及总裁和宋总的及时沟通处理下,交了罚款。”
温琪眼神里透着审视与关切,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紧张:“那……代价是什么?”
她本就是聪明而睿智的人,这一问不是好奇,更是对整个事件影响的敏感感知。她清楚,任何看似圆满的解决背后,必然有付出的代价——可能是财务上的损失,也可能是职场中的压力和责任,或者更隐秘的风险。她在衡量这些,快速在脑海中计算利弊、风险与后果。但这次,我能和她提起这件事情,她知道代价应该是我。
她的目光微微凝固,我轻轻握紧她的手说:“我和他能成为好朋友,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高中时候,他喜欢同一个寝室的男生,刻意隐藏,没藏住。当他被发现后,被孤立、被欺负。那时候,我大喊:‘海海没有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我是她女朋友。’”
冯老师一听是这个情况,默默的松了口气。
空气里仿佛凝住了一瞬,温琪的呼吸微微顿了顿,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她看着我,声音带着轻微颤抖,说:“所以……代价是,你现在是他女朋友。”
冯老师和我都紧张地看着温琪,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帮他应付一下家里,他妹妹黎星也知道他哥不喜欢女生的情况,我们只是一起在糊弄他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