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把钥匙递给她。

刚坐到车上，我看到不远处车门打开，“诶，迈克……的车。”

她瞥了一眼前方，没有说话。

直到迈克走进电梯间，她才低头发动车子，悄悄从另一侧的出口驶出。

“你在躲他？”我有些意外地问。

她没直接回答，只把手机递给我：“一会儿他要是打来，你接，说我在外面谈事。”

电话很快响起，屏幕上正是“迈克”。

“喂，雪？你不在办公室？”迈克的声音如预期般不悦。

“你好，迈克先生，我是宋总的助理。她现在正在跟合作方开会，不太方便接电话。”我保持礼貌的语气。

“什么时候能结束？”

“可能会到晚上，对方安排了晚餐。”我照她说的回答。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好的。”语气明显压着火。

“我们去哪？”挂了电话，我转头问她。

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轻声说：“不去哪，就开车随便转转。”

我笑了笑，系好安全带：“好啊。”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

车窗外的晚霞刚好褪成灰蓝色，城市的灯一点点亮起来。我们顺着高架缓缓驶出去，谁也没催促谁开口。

空气里有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就像是两个人终于从嘈杂的世界里抽出一小段安静来。

宋雪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侧过头看向我，说：“你不问问我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一时怔住，“我可以吗？”

她轻轻笑了下，“给你个机会。”

车子随着车流缓缓前行，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稳妥。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问出：“迈克是不是……向你求婚了？”

其实早该问的。因为整个公司都在传宋雪和迈克应该喜结连理了，最近，宋雪下午几乎都是和迈克约会，有时候，迈克父母也在。

我作为宋雪的助理，也收到了很多同事的询问，我都说：“不知道，宋总的私事从来不对外说的。”

我心里也一直打着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宋雪这件事情。

“他父母确实跟我谈过这件事。”她语气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份预算。

车子转进一条绿树环绕的小路，尽头是一片宁静的公园，灯光柔和，在夜色中泛着淡金色的边。

她把车停在公园里，熄了火。

“那你……”我试图问出口，却发现声音哑了，像卡在喉咙。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在夜色里不明不暗，像藏了太多没说出口的事。

我拉过她的手，这仿佛是我唯一能给出的情绪出口。

她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了我的手。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又慢慢找到她的指缝，十指扣住。她的指尖轻轻一缩，又很快松开，像她一贯的沉默——但我明白，那是她的回应。

我用另一只手覆了上去，牢牢地包住她的，朝她笑了笑。

她看着我的动作，轻声说：“你让我很安心。”

“我也是。”我认真地看着她。

她沉默片刻，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你知道……我会怎么选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我……”她没说完，只是看着我，像把一个无声的选择题丢给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我心里非常的难过，抑制不了的发酸，我现在除了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以为，我发现我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宋雪耐心的等着我的回答，她也感觉到了我的手把她握得很紧，我内心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来。

很久以后，我说，“都好。”语气轻，却是所有情绪的交付。

她听完这句话，眼神柔和下来，唇角似乎动了一下，“你不难过吗？如果我答应了下来。”

“难过。”我望着她，语气平稳，“但我知道，我的想法不会影响你的任何决定。”

她没回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车窗上映出她有些出神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问：“那你呢？你好不好？”

我感觉她的手在我掌心轻轻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