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认真的说：“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完全叙述这段关系。涉及太多伤害和隐私。”

沉默在车厢里延续。宋雪忽然正色问我：“那你为什么吻我？如果你理不清过去的关系，你又如何走向我？”

我屏住呼吸，心跳在胸腔里震动。想了许久，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吻你，是因为我抑制不了对你的喜欢。”

宋雪微微眯眼，注视着我。我鼓起勇气，再次靠近她，轻轻贴上唇，但在她完全回神前，离开了，然后郑重地说：“我和温琪……我们拥有的，只有过去。现实里，有逾越不了的事情。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带着所有的爱走向你。只是，我确实需要时间。”

宋雪不解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却没有追问温琪的细节。她点了点头，斟酌着问：“你说的和温琪之间有很多伤害，是你造成的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坚定：“不是。如果是的话，现在我和她也不会是这种关系。”

车厢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夜色冷冽，而我们之间的空气，却因为这份坦诚，微微柔软了。

“对不起”我诚恳的道歉。

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筛选措辞。

“如果……没有那些伤害，”

她抬眼看我，声音很轻，

“你们，会不会还是继续？”

我沉默了一瞬，像是认真地在翻找一个答案。

然后缓缓说：

“如果那些伤害从来没发生……那是一定的。

我和她可能会在另一个城市生活，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也许我不会来到这儿，也不会遇见你。”

我转头看向宋雪，声音变得轻，却很坚定：

“可现实没有‘如果’的发生。就像……我已经遇见你了。”

宋雪听完那句“现实没有如果，就像我遇见了你”，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看了我几秒。

随后，她抬手，打了个左转向灯。

车稳稳驶出了原来的车道。

她没明显生气，但明显心乱了。成熟的人不是不会乱，只是乱的时候，会选择开车、会选择沉默、会选择把自己藏在动静之间。

我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退的路灯。胸口像被勒住一样，难过得透不过气。

车停到我楼下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上去想说点什么——不是责怪，也不是撒气，更像是想找一句能稳住场子的句子，让今晚不要断在一个让彼此难堪的位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亮起来。

“迈克”两个字跳动在屏幕上。

我们都愣了一下。

铃声响了不到两秒，她直接挂断，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我说：“嗯，开车注意安全，早些休息。”

宋雪看着我，最后，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车灯在我身后亮起又远去，我站在寒风里，忽然发现胸口那股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