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没先移开。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我的目光缓缓滑落到她的唇上——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

她的唇不厚不薄，形状极好，此刻没有口红的颜色，也鲜艳的光泽，却更像是某种坦然的、毫无防备的真实。

我很想靠近她，就像那天晚上那样。那一瞬间，几乎动了心。

可就在她眼神柔和地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些慌了。

也许是理智回来了，也许是我终于意识到，她是没有给我任何回复，我应该也拿不到任何回复了，她是我工作上必须保持清醒的那个人。

我把视线往下移，躲开了她的目光，也默默压住了那些不该泛起的情绪。

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日程安排。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的从容：

“宋总，明天会议签到是在9点30分开始，地点还是今天那个会议室。酒店早餐是6点开始，明天日程挺满的，您早餐多吃点。到时，我也会带些去会议室，考虑到早高峰，我安排的车是8点30分在酒店楼下等。还是今天那个司机大哥。”

她没立刻回答，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还是那么安静地看着我，只是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当我还要念下午的行程的时候，她低头合上了电脑，似乎准备结束这一天。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点认真：

她忽然问：“你平时……用的什么香水？”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A牌的，一直用这个。”

她点点头，轻声说：““味道……挺特别的。”。”

过了几秒，她看着我，语气不变，却缓缓开口：

“很适合你。”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眼神却很认真。

我有些怔住，没想到她是认真的。心跳忽然有点快，像是被人轻轻地按住了某个柔软却紧绷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说得尽量自然：“明天我带过来，你想试试吗？。”

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完那句话后，我们之间又沉默着对视了几秒。

最终，我只能闭了闭眼，把涌到喉间的所有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礼貌、得体：

“那……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好的，晚安。”她看着我，语气平静。。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背对着她的那几步，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在轻微地坍塌——

不是悲伤，只是压抑的情绪在慢慢沉到底部。

手握住门把时，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低头继续工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轻轻带上门，心跳却比刚才还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