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嗯。”

我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迈克的视频打了过来，宋雪给挂了。

我们的话题被打断，沉默的吃着饭，吃完饭一边走一边沉默着，街道两旁的灯光把冬日的北京照得透亮，却依然冷得刺骨。我的手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握紧，试图抵挡寒冷。

我看到宋雪穿得稍薄，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忍。于是，我脱下自己的围巾，轻轻地系在了她脖子上。“太冷了，你穿的没我多，把围巾系上吧。”我把围巾围得更紧一点，试图给她些许温暖。

她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道：“谢谢。”

我微微一笑，情不自禁的道：“嗯，好看。”一边系着围巾，一边打量她的脸庞。寒风中，她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眼眸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柔和，竟让我有些恍惚。

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在我身边，好像没有言语能表达出此时的心情。

“宋总，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试着找个话题，语气尽量平缓。

“还能怎么处理？”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疲惫，“原因已经被迈克提前告知总裁了，看总裁怎么决定吧。”

她顿了顿，忽然抬眼看我，“刚才你下楼的时候，绕过了迈克，直接带我走了——你就不怕他报复你？你可能听说过，他报复心很强”

我看着她轻松的，笑了一下，“怕什么怕啊，大不了不干了呗，这有啥。”

她微微愣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说得这么轻巧。沉默了几秒，嘴角竟然轻轻勾了一下。

“宋总，其实……你现在还留在公司，是因为总裁吧？”我看了她一眼，小心地试探着，“不然以你的能力和性格，早就可以走了。我今天听助理们说，很多猎头都在挖你。”

宋雪没立刻回答，目光微微一动，望向前方夜色中模糊的街景。风吹过来，围巾轻轻扬了一下。

“是的，王老师对我有恩。”宋雪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我父母去世得早，她一直资助我、提携我……一直像个母亲一样照顾我。”

“辛苦了，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我有些意外是这个情况。

“其实，我们那个地方生活挺安逸的，不是吗？”我轻声说道，“节奏也没那么快，气候好，人也不浮躁。”

我看她没接话，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那个分公司……也被陈总打理得挺像国企的，氛围特别和谐。”

我说得轻描淡写，其实是想避开她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也是在试探——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听了笑了一下：“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在这个公司干了那么多年？”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她的问题，还是自己的心情。

“估计公司里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我笑了笑，想了想那些几乎没怎么换过的老同事，“毕竟我们是‘国企编制’嘛，谁舍得走。”

“那你为了我，舍得？”

宋雪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像夜色里的一束光，穿透了所有轻松的表面。

我一时间有些慌神，嘴角却还是带着笑，努力让语气轻快些：“这公司……毕竟又不是真国企，是吧。”

我顿了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感觉到她的视线，我对上她的视线笑着说：“没事儿，反正迟早也得走的——在说了，我又不是沈怡，得守着这个家业。”

她仍看着我，目光没移开。

我笑着补了一句，语气轻松：“这些都是别人的嘛，我也不用顾及他们那么多。”

宋雪听了这句话，却没像以往那样立刻接话。

她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地说：“是啊，都是别人的。也不用顾及他们那么多”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带情绪，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她继续，“说的有道理。”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息：

我怕一时怔住，不知该怎么回。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