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沈怡眼睛一亮：“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话说完她直接把视频挂了。

我只能叹了口气，把餐厅地址发过去。

我和冯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都放下筷子等她们。

等了没几分钟，沈怡推门进来——

紧跟着，宋雪也一起过来了。

我心里微微一跳，却装作自然地起身招呼。

冯老师也赶紧让服务员加菜。再把位子换到了和我一边坐。

沈怡一屁股坐下，兴高采烈地说：“今天我请客啊！”

我们都笑着应：“好好好，听你的。”

气氛热起来没多久，沈怡忽然看向我，语气有点神秘：

“温琪是你女朋友吧？”

我手里筷子顿了一下。

冯老师也愣住，显然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宋雪低头喝汤，动作轻，却明显停顿了一瞬。

我抬起头看沈怡，有些意外：“你，喜欢温琪啊？这么在意我跟她什么关系？”

沈怡“啊？”了一声，有点慌，嘴硬又急：“不是！我……我就是问问！”

她偷偷又瞄了眼宋雪。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和宋雪这段时间，几乎只在工作里碰面，寥寥几句必要交流。

她怎么还是不放心我们？

再说……宋雪也从来没有公开过，她喜欢女生。

可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

而宋雪正好抬起眼。

那眼神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沈怡，又慢慢落回到我身上。

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却比真的发火更让人心口一紧。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怀疑沈怡，而是在确认我。

仿佛在默默地问：

“你会怎么回答？”

冯老师筷子“啪”地一放。

“她配得上温琪姐什么？”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已经憋了很久。

这的确是冯老师一贯的态度——我配不上温琪。

沈怡被她噎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冯老师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

“她和我在一起，你别好奇了。”

——全桌安静。

像是空气瞬间被抽空，连火锅滚动的声音都变得突兀清晰。

我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豆浆呛到。

沈怡震惊到下巴都掉了：“什、什么？”

冯老师神色镇定，甚至挑了挑眉：“她和我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不止沈怡，就连宋雪都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静，却精准落到我脸上。

我整个人开始发烫，嘴里刚想说话，沈怡抢先开口，满脸嫌弃：

“冯老师，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为了挡我一句，你直接豁出去了？”

冯老师：“……”

连宋雪都忍不住微微侧头，像是在努力克制一声轻笑。

我笑着对沈怡说：“你别打温琪主意，看见没？这是她的闺蜜，你惹不起哦。”

沈怡被自己的情绪冲得满脸通红，一拍桌子说：

“我打她什么主意？我还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卡住。

那种卡住不是害羞，也不是犹豫，而是她终于意识到——

再往下说，就要当众把自己的心思掀开了。

她“咔”地闭上嘴，眼睛乱飘，嘴角却死活合不紧。

可她忍了两秒，忍不住又补刀：

“反正……反正我就是不想看到某些人，在自己女朋友不在的时候，人勾来勾去的！”

她说得急，声音还带着一点破音，像只炸毛的小兽。

我听得很清楚，也听懂了她没说完的那部分。

——她是怕宋雪喜欢我。

那心思尖锐得像没藏好的刀锋。

宋雪听着，眼神却依旧平静，只是慢慢抬起眼，看了沈怡一瞬。

那眼神没有责备，没有波动，却让沈怡坐得更直，像被点到穴位。

怕宋雪靠近我。

怕我真的成为宋雪的“例外”。

而宋雪……那一瞬的目光，像是把刚才沈怡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全都读进了眼底。

静，冷，却不锋利。

更像是——

她在确认一件本来就知道的事。

冯老师那边也捕捉到了气氛不对，她的眼神慢慢落到我脸上，再挪到沈怡那里，皱着眉头问：

“她勾搭谁了？”

她问得不是玩笑，不是随口。

是那种真正要追究、真正要替温琪“看住我”的严肃口气。

沈怡愣了，嘴巴微张，像被突如其来的光照住的小动物，一时连退路都找不到。

我赶紧拉住冯老师，替她解围：“没有，别听她瞎说。”

可冯老师一向是个有脑子的，一听这话，反倒更疑惑了——毕竟冯老师的名言金句：空穴不来风？

她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怀疑。

沈怡，又把火往冯老师那边引：“你们认识多久了？”

“3年了。”冯老师回答。

沈怡轻声咂嘴：“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呢。”

“准确是，3年多了，也算久了。”冯老师淡淡补了一句。

沈怡紧接着又追问：“那你和温琪认识几年？我听公司人说，温琪之前有个谈了好多年的男朋友，后来分手了。有人说，那男的和林明还挺像的。”

这一句像刀子一样划开了空气。

冯老师明显顿住。

她知道温琪的那段过去，那是温琪心里最深的一道伤，她既不能点头，也不能否认——哪一句都不对，哪一句都可能再次刺痛温琪。

一时间，她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