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和韩辰逸多玩了几日,才姗姗踏上回江城的归途。飞机落地时,姜父早已候在机场出口,一如从前,只要是姜瑶出门归来,他总要亲自来接。
看到跟在姜瑶身后的韩辰逸,姜父脸上漾开笑意,语气热络地打了招呼。姜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腕,叽叽喳喳地说着旅途趣事,韩辰逸则安静地推着行李车跟在一旁,目光始终胶着在姜瑶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趁着姜瑶说话的间隙,姜父看向韩辰逸,朗声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肯定没吃晚饭吧?等会儿直接去我家,吃了饭再走。”
听到这话,姜瑶心里咯噔一下。她可没忘,以往每次韩辰逸上门,父亲总要拉着他喝上几杯,次次都把人灌得酩酊大醉。她满眼担忧地看向韩辰逸,对上他含笑的温柔眼眸,还是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姜父的袖口,小声劝道:“爸,坐飞机好累的,就别让他留下来吃饭了吧。”
“怎么,你是怕我又把他喝醉了?”姜父挑了挑眉,故意哼了一声,末了却不容置喙地补了一句,“就这么定了,吃了饭再走。”
一行人到了姜家,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姜母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听见动静转头看到三人,立刻起身迎上来,拉住姜瑶的手就上下打量着转了一圈。
“啧啧,怎么晒黑了这么多。”姜母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的感慨。
姜瑶笑嘻嘻地挽住母亲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妈,先别说这个啦,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晚饭的气氛格外愉快,姜父也一如既往,席间频频举杯,拉着韩辰逸一杯接一杯地喝。韩辰逸素来好酒量,也不推辞,来者不拒,两人越喝越尽兴,情绪愈发高涨。
谁也没料到,这场酒局的结局竟如此出人意料——向来千杯不醉的姜父,这次竟罕见地醉了。
他拉着同样面带醉意的韩辰逸,两人脚步虚浮地踉跄着走向书房的书桌。姜父抓起桌上的毛笔,大笔一挥,墨汁在宣纸上肆意游走,洋洋洒洒的一行草书跃然纸上,带着几分酒意的狂放,更多的却是字本身的飘逸洒脱。
韩辰逸站在一旁,看得连连拍手叫好,夸赞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语气愈发激昂,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姜母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副胡闹的样子,上前把他们从书房里拉了出来。姜父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妻子,当即手臂一伸就把人圈进怀里,俯身就要凑上去吻她。姜母急忙伸手捂住他凑过来的嘴巴,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掐了他一把。
“你给我老实点!赶紧上楼睡觉去!”姜母嗔怪着,拽着像个大型挂件似的姜父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她才回头对姜瑶嘱咐道:“今晚就让小韩在家睡吧,客房早就收拾好了,瑶瑶,你好好照顾一下他。”
姜瑶应声点头,刚转过身,就感觉身后有个人靠了过来。预想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只有耳畔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提醒着她,韩辰逸也醉得不轻。
推开房门,她无奈地转头去扶,还没等站稳,手腕就被人攥住,带着酒气的温热身躯瞬间逼近。
韩辰逸的脸颊泛着醉后的绯红,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却精准地扣住她的腰,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几分急切的柔软,又掺着淡淡的酒意,不似平日的克制,反倒多了些不管不顾的亲昵。
姜瑶猝不及防,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刚想推拒,他却已经退开些许,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醉后的软糯,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姜瑶又气又笑,拍开他作乱的手:“韩辰逸,你多大了还怕黑?”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嗔怪却藏不住笑意,“你这是想要我留下来陪你睡?”
韩辰逸闻言,立刻像得到了肯定似的,用力点点头,眼眸亮得惊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姜瑶故意逗他,伸手想把他往房间推。
可他却不肯松手,反而借着几分蛮力,一把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脑袋还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你先陪我躺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回去好不好?就一会儿。”
姜瑶被他黏得没办法,想起每次睡觉都是自己先沉沉睡去,忍不住吐槽:“每次都是我先睡着,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陪谁呢。”
话音刚落,韩辰逸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水雾似乎散了些,带着几分狡黠的认真:“那我跟你去你房间睡。”
姜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会顺杆爬。”
韩辰逸却不管,只是执着地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大型犬,带着显而易见的可怜兮兮。
姜瑶最吃他这一套,往日里再坚定的立场,遇上他这副模样也会瞬间崩塌。僵持了几秒,她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说着,她起身拉他:“先在这儿洗漱好,跟我过去。”
韩辰逸立刻眉开眼笑,乖巧地松开她的手,拿起带来的洗漱用品进了客房的浴室。
动作间带着几分醉酒后的笨拙,却难掩雀跃。姜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韩辰逸洗漱完毕,换上带来的干净衣物,姜瑶才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韩辰逸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姜瑶从小到大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姜瑶的馨香,比他以往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纯粹,像是将姜瑶整个人的气息都封存在了这里。
韩辰逸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珍视与动容,仿佛误入了只属于他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