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风裹着冬末的寒意,阳光却难得慷慨。
姜瑶带着精致的丝绒礼盒站在约定的咖啡馆门口,她原本以为,韩辰逸的生日会按要求在韩家度过,定在白天见面,不过是想赶在晚上的家宴前,把这份准备了许久的礼物送给他。
路口传来汽车鸣笛的轻响,姜瑶抬眼望去,就看到韩辰逸倚着车门朝她笑。
他脱下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上身是件奶白色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直筒休闲裤,配着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连头发都特意打理得蓬松柔软。
褪去了商场上的沉稳凌厉,眉眼间竟透着几分少年气的明朗,和这冬日的暖阳相得益彰。
“等很久了?”他快步走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目光落在她身上,亮得惊人。
姜瑶回过神,把礼盒递过去:“生日快乐。本来想着你晚上应该要和家里人一起过,就没打扰。”
韩辰逸的目光扫过礼盒,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浅浅的薄茧,力道不容拒绝。
“家宴?”他低笑出声,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早就推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没等姜瑶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往副驾驶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期待:“我今天生日,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你陪我一天。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最后停在了古寺山脚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足这里。青石板路被冬晨的薄雾浸得微凉,两旁的松柏枝桠上还挂着未化的薄霜。
韩辰逸牵着姜瑶的手没有松开,指尖甚至刻意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姜瑶心跳阵阵加速。
“怎么会想来这里?”姜瑶耳廓泛红,语气软软地问道。
韩辰逸回头看她,笑容温柔得能溺出水:“听说这里的许愿很灵。而且,想和你一起来。”
买了香烛,两人并肩走进大殿。
姜瑶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她默念的话很简单——希望韩辰逸岁岁平安,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好。许到一半,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韩辰逸站在她身侧,没有许愿,目光专注又温柔,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像是用眼神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又偷看我?”姜瑶红着脸嗔怪,慌忙闭上眼睛,心跳却乱得不成章法。
“看不够。”他答得坦荡,俯下身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你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听殿外香客提到偏殿的菩萨很灵,姜瑶来了兴致,拽着韩辰逸的手腕挨个去拜,“来都来了,多拜拜总没错,说不定愿望就成真了。”她像个兴致勃勃的孩子,拉着他从东殿走到西殿。
路过一间殿宇时,姜瑶看里面香火鼎盛,想都没想就拉着韩辰逸走进去,投了硬币,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又起身学着一旁的香客摇签筒。
竹签落地的清脆声响里,她捡起最上面的一支,兴冲冲地去找方丈解签。
老方丈捻着佛珠,接过竹签看了半晌,慈眉善目地笑了:“女施主姻缘天成,与身旁这位施主乃是天作之合,日后儿女绕膝,福气不浅啊。”
姜瑶愣了愣,才猛地抬头看向殿门的牌匾——送子观音殿五个字烫金描红,格外醒目。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的竹签都差点攥不住,转身就想拉着韩辰逸走,“我没看清牌匾,走错了,我们快走!”
手腕却被轻轻拉住,韩辰逸非但没走,反而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力道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对着方丈道谢,声音带着笑意:“多谢方丈吉言,借您吉兆,希望如您所言。”
姜瑶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韩辰逸却低头,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我觉得方丈说得很准,你觉得呢?”
姜瑶气得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
从偏殿出来,一路走到山脚下,姜瑶都没好意思说话,耳根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韩辰逸却心情好得不像话,时不时低头看她泛红的耳廓,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傍晚时分,餐厅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姜瑶终于想起被遗忘的礼盒,推到他面前,“喏,生日礼物,快拆开看看。”
韩辰逸拆开丝绒礼盒,里面是一对设计精巧的袖扣,配着一枚同系列的领夹,暗纹处细细雕琢着J&H的字样,低调又别致。他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对袖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喜欢吗?”姜瑶小声问,心里有点忐忑。
“喜欢。”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是你挑的,什么都喜欢。”
说着,他拿起袖扣,作势要往手上戴,又忽然停下,看向姜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帮我戴上好不好?”
姜瑶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灰色卫衣,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穿的是卫衣,又没打领带,戴什么袖扣?”
韩辰逸也不恼,只是把礼盒珍重地收起来,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霸道的蛊惑:“下次见面,我穿衬衫打领带,穿最正式的那种,你帮我戴好,好不好?”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而且,要你亲手戴,别人戴的,我不喜欢。”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期待,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