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再加上一轮复习已经进行了一部分,所以在课上她都分外努力学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全都记载下来等着课后问章霖。
因为不知道家在哪,所以当下课铃敲响时姜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章霖即使背着书包走到她旁边,语气开心道“瑶瑶,快收拾书包,我们一起回家。”
姜瑶感觉自己看到天使了,她点点头动作麻利地将书包背好和章霖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
一路上有不少同校的同学,两人一起走进小区,站在章霖家楼下的单元门,两人挥手分别后,姜瑶再一次陷入沉默——她不知道自己家在几栋几号。
她一个人坐在楼下的长椅给手机里“妈妈”备注打电话,经过漫长的嘟声后,电话自动挂断,对方没有接通。
姜瑶仰头看着路灯外层层叠叠的飞虫轻轻叹了口气。
“你坐这里干嘛?”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嗓音带着不悦也夹杂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姜瑶快速转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廖弘宇,“傻了?”后面等姜瑶回答,廖弘宇直接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腕走进一旁的单元。
电梯里,姜瑶站在距离廖弘宇最远的角落,低头眼睛看着地面,不知该怎么办。
“叮”电梯到了,廖弘宇率先迈腿出去,停了半步没有看到姜瑶跟上前,他微微侧过头道“跟上来。”
姜瑶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和自己对话后才跟在他身后,廖弘宇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径直走了进去。
门打开是普通的三室一厅,装修简约暖调,看着清爽又暖心,可屋子太过洁净齐整,家具崭新无磨损,角落规整无杂物,没有日常起居的细碎痕迹。
姜瑶站在门口有些愣神,廖弘宇就已经关上自己的房门不愿再理会姜瑶。姜瑶将门关上,脱掉鞋子穿上放在玄关处的粉色拖鞋,回到自己房间。
不大的房间被布置得格外温馨,床头摆着两个软糯的抱枕,窗边设了小巧的置物架,铺着浅色桌布,一切都清爽又暖心。
拉开书桌的椅子,姜瑶坐在位子上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此时她才理清原主的过往:原主生于单亲家庭,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初中时,她对同级的廖弘宇一见倾心,此后便一心追赶他的脚步,拼尽全力刻苦学习,终于和他考入了同一所高中。
可两人终究选了不同的分科,廖弘宇选了理科,她则选了文科,原主本以为往后两人怕是再无交集,命运却偏有意外——母亲二婚,对方竟正是廖弘宇的父亲。就这样,两人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只是这份关系始终不曾对外公开。
原主心里藏着多年的暗恋,怕这份关系与心思惹来闲话,便主动和廖弘宇约好,两人错峰上下学,在学校里更是绝口不提彼此的关联。
这份心事,唯有她从初中到高中的挚友章霖一人知晓。
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章霖一心想撮合二人,便偷偷组了个KTV局,瞒着原主把廖弘宇也请了过来。可这场满心期许的撮合,最终只等来廖弘宇干脆利落的拒绝,他直言两人绝无可能,让原主彻底死心。
多年暗恋被这般直白地斩断,原主纵是强撑着想要坚强,心底的难过终究溃不成军。
散局后,她拉着章霖在路边买了几瓶啤酒,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章霖送她到家门口时,却撞见了廖弘宇,廖弘宇随意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章霖一心记挂着醉酒的她,也没细究。
次日原主强撑着去了学校,宿醉带来的不适感阵阵袭来,她便没去做早操,趴在课桌上沉沉睡去。可这一觉醒来,身体里的灵魂,已然换成了姜瑶。
姜瑶梳理清自身人设,心底百感交集,抬眼瞧了瞧时间已然不早,便打算洗漱歇息。这套房子是廖父特意为方便他俩上学购置的,就在学校旁的新小区里,除主卧外其余房间都不带卫生间,两人只得共用一间。她想着这会儿廖弘宇定是早已睡熟,便轻手轻脚推开门,悄悄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到姜瑶已经睡下,她对门的房门才被廖弘宇打开,他慢慢拉开厕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姜瑶沐浴露的香气,她贪婪地呼吸了一下才将窗户和排风扇打开,闻到透过纱窗吹进来的夏风,他燥热的心才得以平静。
第二天,姜瑶照常起床出门,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却看到原本应当早就出门的廖弘宇坐在沙发上。
她在心里默念“无视他无视他”,表情平静地经过他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喝。收拾好东西来到玄关换鞋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廖弘宇也走过来换鞋。姜瑶连鞋带都没系好,直接踩着鞋子走到外面按电梯。
看到电梯一层层上来,姜瑶蹲在地上系鞋带,没有等到电梯门打开,却等到廖弘宇站在她面前,看着熟悉的鞋子,姜瑶转过身系另一双鞋的鞋带。
电梯门一打开,姜瑶连忙从她这辈子坐过最安静的电梯里逃了出来,她飞快地跑向章霖,挽着章霖朝学校走去。
日子一天天过着,姜瑶时不时的会碰到没有及时出门的廖弘宇,但是她无暇顾及,她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她还没有摸清楚上一次将她穿送回去的触发条件,所以她也只好认真学习,先把面前的月考过了再说。
九月底,姜瑶终于迎来对于她而言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很不好,除了语文和英语发挥还不错,加在一起有241分,数学她凭借着这段时间的恶补都捡得差不多能考个118,这个成绩对于现在的姜瑶来说也算够用,就是文综差的出奇,居然只有162分,总分加在一起只有521分。
站在教室后面,姜瑶看着自己下滑的排名,心里的眼泪宽的像宽面,虽然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毕竟是从零开始学文综,各科能上50就已经很优秀了,但是成绩单上显示的成绩排名变化上的负号让她心碎。
还没等她收拾好破碎的心,班主任就已经传唤她去办公室谈话了。
班主任是位资深地理老师,年过半百,额前的头发愈发稀疏,地中海的模样已然初见。他深谙带班之道,见姜瑶成绩断崖式下滑,并未当即批评指责,反倒先温声问她近来学习是否有难处。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同她谈心做思想工作,言辞间满是隐晦的提点,劝她切莫因早恋分心——许是瞧着她近期与班里男生往来过密,反复嘱咐她要沉下心认真学习。又贴心告知她,学习上但凡有疑难都可随时找他请教,满心期许她能尽快调整好状态,让成绩重回正轨。
姜瑶站在办公桌旁边,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她态度诚恳地答应老师的建议。地理办公室和化学办公室放在一起,找化学老师问题的廖弘宇注意到在一旁挨批评的姜瑶,思绪不自觉地从面前的题目飘到身旁的姜瑶身上。
“这一步有机合成反应有问题吗?”注意到廖弘宇走神,化学老师用笔轻轻敲打草稿纸上的化学反应过程,廖弘宇轻轻点头道“老师我懂了。”说完接过题目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