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气的不轻，表面上还是笑笑。

起初竞标的时候就有点猜测声，现在答案就很明显。

杨家大院门口有几个人提着礼物来拜访，都是未雨绸缪的。

一块肥肉分成两半，看谁先来的早。

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如同一棵大树，风雨来了闹的枝叶飘摇，还在同个根上，今天你踩着我上去，明天我拽着你下来。

你想独立出去不受影响，就只能落在泥土里当肥料。

杨择栖这天行程特别满，上午代替杨政去公司安抚人心，下午又去白宫开会，资源部的人在上面发言，重点提出了资源循环不流通的问题。

等到结束就是下午五点半，两人准备去赶去公司，出门的时候碰见梁叔。

杨政跟他握手，夸梁若理聪明能干。

梁叔低声的笑道，“她上次还说自己是个黄毛丫头，做事没分寸，你能给她机会她都惊讶，在家里高兴的睡不着。”

杨择栖没主动插话，梁叔的目光看过来，他上前礼貌握手。

“梁叔好。”

梁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怎么比你爸年轻的时候还帅。”

杨择栖谦虚。

简单说了几句大家就上车了，范毅行的车从两个人车旁开过去，现在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后天去韩国出差。”

杨政把手上的公文包递给杨择栖。

那边研发部十几名员工集体辞职，惹得人心不稳。

杨择栖接过公文包问，“去多久，我好让人安排。”

自动车门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半个月。”

“那我跟妈说一声。”

杨政点头坐在位置上，车子发动开往市区。

“范知珩这孩子，挺机灵的。”杨政突然说。

杨择栖回答，“刚才坐我们后面，没来得及打招呼。”

杨择栖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范妍给他发的短信，杨政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字。

杨政特地换了个词，他说，“她哥一点都不手软。”

“我跟他接触过几次，做事不像范毅行，倒很像您。”

杨政闭着眼睛笑了下，“他比不上你。”

“我就当您在夸我。”

“也是在提醒你。”

杨政不再跟他多说。

杨择栖轻描淡写，“员工辞职不算大事，我再给您找群更好的。”

意思是让他们走。

杨政眼睛张开一条缝，又沉沉闭上。

公司的事处理完，原本以为可以回杨家府，车子都准备开回去了，这时候韩国中健公司的人打了个视频过来，杨择栖现在分身乏术。

他接过电话，说自己马上过去处理。

手机接着又打进来一个电话，铃声催促，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闹腾。

他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火光在他立体的五官上跳动两下，然后熄灭。

他把烟递到嘴边，狠狠的吸了口，烟尾殷红，冒着烟丝，他吐出朦胧一片，看不清脸庞。

吴沛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杨择栖抿唇，看了眼手机备注，他闭眼把头靠在后面，声音嘶哑，“挂了。”

吴沛照做，他的脑容量也到达极限了，暗自祈求别再来活了。

抽完烟，杨择栖说要回去。

吴沛劝他，“这都十一点了，不如您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

杨择栖把窗户打开，让风吹散他身上的烟草味，只剩下竹木香。

“我回去看看她，开车吧。”

吴沛不劝了，他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是走在分岔路口了。

两家人不知不觉都争到这一步，总不能把对手的女儿放枕边。

手底下这么多人谁没有家庭，都为了公司熬到凌晨，最起码要先把莫奈的事情处理好，员工也好领年终奖回家过年。

车子往枫林路开去，杨择栖的头突然有阵闷痛闪过，他嘶了一声。

吴沛在后视镜看见，急忙把车停路边，转头问怎么了。

杨择栖眉毛紧锁，用手揉了揉额前的位置，缓了过来。

“没事，快开车，她还在家里等。”

吴沛跟杨择栖都没把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毛病放心上，加上从前杨择栖也没这种情况。